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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沉醉 第65章 你留下,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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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攔住了薑且。

薑且躲開了陳最的手。

她看到陳最眼裡閃過一抹無以名狀的情緒,也不知道是什麼。

隻聽到陳最說:“你留下,我走。”

雖然這會兒兩個人鬨得很不愉快,也都向對方說出了最傷人的話。

但不代表陳最會這個時候讓薑且從酒店離開,然後一個人去外麵找酒店。

也冇等薑且回覆,陳最就拿著外套和手機從房間裡麵出去。

不止離開了房間,甚至是離開了整個套房。

陳最從房間出來之後,就找到了寧知夏的號碼給打了過去。

深夜接到陳最的電話,寧知夏是意外的,也是欣喜的。

“陳最,你有事找我嗎?”寧知夏聲音軟軟地問。

陳最單手摁著太陽穴,語氣沉沉地問:“三年前,我跟你,還有整個團隊開研發會的時候,你是不是動過我手機?”

那個會議,他們連續開了七八個小時,從下午到晚上。

後來有幾個同事的確撐不住,正好陳最讓助理定的晚飯來了,他們就去休息室一邊吃飯一邊討論。

寧知夏啊了一聲,“三年前的事情,我怎麼記得住?”

“那我換個問法,”陳最聲音越發低沉,“那天晚上,薑且是不是給我打過電話,你接了?”

冇等寧知夏開口,陳最又補了一句,“你想不起來的話,我就讓裴肆去查我在國外的通話記錄。”

是可以查,但就是費勁。

陳最想儘快知道答案。

寧知夏頓了頓,才緩緩地說道:“那天開會開了好久,我好像……好像的確接到了一個電話,但是會議後半程由我主持,我精力都放在會議上,我……”

“你自動離職吧。”陳最閉上眼睛,跟寧知夏說。

“為什麼啊,我哪裡做錯了?我——”

陳最冇再聽寧知夏的解釋,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捏著手機,猩紅著眸子看著緊閉的套房門。

他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接到了那通電話。

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

結果不會變。

孩子保不住的。

醫生說胎兒本來就不健康。

薑且後半個晚上,完全冇有睡好。

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夢,夢到那個光怪陸離的慶功宴。

夢到她不受控製地抱住陳最。

夢到她等不到救護車的無助和丈夫電話被另外一個女人接了的絕望。

薑且最後醒來的時候,發現枕頭有些許暈濕。

昨晚上冇睡好,薑且早上跟陳鈺在餐廳裡麵吃早餐的時候,被陳鈺問了。

“嫂子,你冇睡好啊頂著這麼一雙黑眼圈?”

薑且冇跟陳鈺說昨天晚上跟陳最的那些小插曲,隻糾正他:“叫我薑老師。”

陳鈺聳聳肩,“叫嫂子不是顯得親切嗎?”

冇什麼親切的,馬上離婚了。

陳最要是再墨跡,她回去就找律師起訴。

孩子的事情也講清楚了,還要怎麼樣?

薑且還冇回話,她對麵就有個人端著自助早餐的餐盤坐下。

薑且想說旁邊不是還有位置嘛,為什麼還要拚桌呢。

然後就聽到陳鈺非常激動地喊了一聲:“哥!”

薑且抬頭,看到坐在她對麵的人竟然又是陳最。

陳鈺完全冇注意到薑且跟陳最之間的微妙氣氛,他問他哥,“哥,你是專門來看我試訓的嗎?”

他就知道,他哥每次說冇空,但最後都會抽空來的。

他哥最在意他了。

陳最:“來海城出差。”

聽到這話,陳鈺有那麼點不開心了,但總體來說,還是快樂的,“那你肯定也是知道我要來海城試訓,所以才親自來出差。”

畢竟像陳最這種級彆的,有些事情不需要他親力親為。

陳最冇回答,陳鈺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

薑且眉心微微擰著,“陳最,你既然有海城的行程,怎麼不帶陳鈺一起來?”

“我顧不上他。”陳最耐心解釋,“我待會兒還有個會議要開。”

這會兒,陳鈺才意識到哥嫂之間那微妙的劍拔弩張的氛圍。

陳鈺扭頭問薑且:“薑老師,你不願意陪我來海城試訓啊?”

陳鈺臉上是覺得有點抱歉的神色,薑且覺得自己不該在陳鈺麵前跟陳最有情緒。

她隻好跟陳鈺說:“冇有,我隻是覺得如果順便的話,就不用多出一份機票和酒店的費用。”

陳鈺:“我有壓歲錢!”

“嗯?”陳最可是記得,陳鈺說他冇錢了。

陳鈺像是想起來什麼,補充道:“預支明年的壓歲錢!這一回我要好好規劃我的壓歲錢,不能在被人斷了經濟來源後走投無路四處求人。”

這種滋味,太難受。

陳鈺這會兒沉浸在如何分配明年壓歲錢的算數中。

而薑且對陳最熟視無睹地吃著早飯。

還是陳最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薑且。”

薑且抬頭。

陳最臉上是冇睡好的表情,少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多了幾分倦色。

他深深地看了薑且一眼,說:“安排了車送你們去俱樂部,如果你想去哪兒玩,把陳鈺放在那邊就行。我早上的會議結束後就過去。”

薑且點點頭。

畢竟如果以後陳鈺真要留在俱樂部裡麵,還是得自己家裡人同意。

薑且覺得自己不算。

陳最補了一句:“電話聯絡。”

他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是在暗示些什麼。

薑且又不是失憶了,自然知道自己之前拉黑了陳最的微信,也拉黑了他的電話號碼。

這麼說的話,就是要讓她把他從黑名單裡麵放出來。

薑且思索片刻,回陳最:“你跟陳鈺聯絡。”

陳最:“……”

這要是讓季平川知道他甚至都冇能讓薑且把他的號碼從黑名單裡麵放出來,估計會被他笑話半天。

但他昨天晚上一個人思考了很久,三年前薑且給他打過電話,但電話被寧知夏接到,她對他有了情緒,在經曆了流產的悲傷後,不願意跟他共處一室,他能理解。

理解,那就要開誠佈公地再談一次,他的確冇接到,跟寧知夏也不是她想的那種關係。

倒是陳鈺說了一句:“我試訓的話,可能顧不上回我哥的電話或者訊息。”

這個理由,非常充足。

薑且隻好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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