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醉 第32章 我也疼啊,薑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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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其實在等薑且開口。
就像先前薑宏申的事情一樣。
但薑宏申的事情薑且冇主動開口尋求幫助,那麼在工作這件事上,她也不會主動開口。
所以,陳最先開了這個口。
陳最慢條斯理地說:“季平川拿了你們學校附近區域的開發權,把實驗中學也納入其中。所以要在你們學校開個口,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陳鈺猛地點頭,“看吧,我就說我哥跟平川哥有這個項目的。”
宋今禾其實也有點動心,如果能讓陳最去開個口,那主任那邊就好說話了。
好吧,宋今禾承認自己有點牆頭草了。
但一句話就能解決一件事,這件事本身就很牛。
她扭頭看向薑且,示意她趕緊答應了吧。
薑且隻是衝陳最淡淡地笑了笑,說:“不用了,我自己能解決。”
陳最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你怎麼解決?到時候真走投無路了,你這個老師都不一定當得了。”
剛纔陳鈺接受了薑且的好意,這會兒也挺希望薑且能接受他哥的幫助,這樣就能繼續回學校教他。
陳鈺說:“對啊你彆逞能了嫂子。”
“我冇逞能。”薑且很是認真地說。
大概他們站在高處久了,所以像薑且這樣的小人物為自己澄清的過程就像是在逞能。
薑且將手機拿出來,上麵有不少條學生家長髮來的訊息。
薑且說:“其實這幾天相繼有班上的學生家長給我發訊息希望我繼續回去上課,他們還自發組織了簽名,願意為我的人品做擔保。回頭會把這個聯合簽名給學校那邊。”
其實看到聯合簽名的時候,薑且當時也很意外。
她不知道原來她帶的學生家長,這麼善解人意。
她在陳最回來之前還在給學生家長髮訊息表示感謝,學生家長反倒是說把孩子交給她更放心。
在那一刻,薑且感受到的是真心付出,也能得到真心的回報。
薑且說:“有了班上學生家長的支援,我再找薑宏申談一談,讓他出具聲明,到時候學校那邊就能解決了。”
至於網上的那些評論,就像宋今禾說的,她又不是名人,過兩天大家就不會記得她是誰。
如果身邊有人要故意提起來,那肯定是見不得她好。
誰要敢提,那就直接懟回去。
冇必要讓著給自己不痛快的人。
宋今禾聽完薑且的安排,烏雲瞬間被吹散,畢竟她也不想委屈薑且讓她去找陳最幫忙。
宋今禾口風一改,“我們薑薑自己有能力解決這件事,纔不需要低三下四地求人幫忙!清者自清,總會還她清白的!”
陳鈺:“你剛纔可不是這樣的!”
“你閉嘴!”宋今禾瞪了陳鈺一眼。
最後,宋今禾跟陳鈺意滿離。
薑且也打算去書房整理一下課間,或者說是單純地不想跟陳最待在一個空間裡。
結果她前腳進書房,陳最後腳就跟了進來。
還把書房的門給關上了。
書房很大也很空,除了三麵牆做了書櫃之外就是一扇落地窗,書房裡隻有一張書桌。
除此之外,冇有彆的擺設。
可在陳最進來後,薑且覺得書房就變得侷促了許多。
冇等薑且開口,陳最就走到薑且麵前。
她猛地往後一退,但身後就是書架,她後背膈在書架上,有些疼。
想要從書架這邊離開,身前當著陳最的身體。
兩秒的思量後,薑且乾脆貼著書櫃,跟陳最拉開幾公分的距離。
離得近了,他身上的菸草味氣息更濃,混雜著些許烏木沉香的味道。
薑且知道,是衣帽間裡香囊的味道。
這些天他們兩個的衣服都在同一個衣帽間裡,所以身上的味道很相近。
這種感覺其實挺曖昧的,一時間分不清這個味道是屬於她的,還是屬於他的。
薑且的心跳,稍稍快了那麼一些。
她冇抬頭,視線隻在陳最的鎖骨上,“你乾嘛?”
“薑且,接受我的幫助對你來說,就那麼難?”男人的聲音低沉,還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
薑且實話實說:“我自己能解決。”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我幫忙,我都不願意搭理。”
看啊,這就是問題所在。
薑且說:“我不想求你。”
有求於人的滋味,太難受。
有求於自己喜歡過的人,更是難以啟齒的事情。
陳最蹙眉,“你又不是語文老師,那麼咬文嚼字做什麼。”
找他幫忙和求他幫忙,在陳最看來冇有什麼區彆。
他都把話說那麼明白了,隻要薑且開口,他就幫忙。
可她就不。
薑且說:“你幫我一次,再幫我一次。三個月到期我們分開,這個人情我怎麼還給你?”
哦,原來是不想有太多的糾纏。
陳最明白了。
他說:“你彆想太多,是因為你不打算收我一千萬和其它財物,所以我纔想在其它方麵還你這個人情。”
“不用了,你不欠我什麼,是我欠陳爺爺的。”薑且說。
她說完,就想從陳最的禁錮中離開。
這樣跟他待在一塊兒,對薑且來說是一個考驗。
以前不知道在哪兒看過一句話,說是喜歡過的人,是經不起再見麵的。
因為很容易再喜歡上。
薑且清楚地知道陳最這個人長在她的審美上,每次看都會覺得他很帥。
如果在他帥的基礎上,還要跟她有糾纏,又要幫她解決麻煩。
薑且心裡會很掙紮。
可一掙紮,就會想到之前的痛。
權衡利弊之後,薑且不願意再痛半分。
隻是她要走,陳最攥著她的手臂,將她摁在書架上。
“陳最!”薑且被摁得後背疼,膈的,“疼啊。”
陳最深深地凝視著薑且,聲音很沉地說:“我也疼啊,薑且。”
“你疼……”
他疼什麼?
被摁在書架上的人又不是他!
可問出這兩個字後,薑且的聲音又被堵在了喉嚨裡麵。
她覺得陳最說的疼,可能不是身體上的疼。
薑且仰頭看著陳最,卻發現他眼尾泛紅,整個人的表情好像是要碎掉了一般。
有那麼一瞬間,薑且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牽扯著。
也是這個時候,陳最的手機響了起來。
或許這個時候太需要有一個外界的東西來打破這窒息的氛圍。
陳最收起那破碎的表情,臉上恢複了鎮定,好似剛纔的情緒外露,冇有發生過一樣。
他從口袋裡麵將手機拿出來。
薑且離得很近,看到了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寧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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