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醉 第156章 臉皮厚一點,不也就進家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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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在樓下等著,這會兒乾脆到樓上門口去等著好了。
到時候人見到了,再厚臉皮一點,不也就進家門了嗎?
這下倒好,故作紳士了一下,人家就順水推舟。
陳最都能想到待會兒電梯開了,貝斯特屁顛屁顛地從裡麵跑過來的模樣。
很好,然後他帶著貝斯特遛彎。
那畫麵,很淒慘。
淒慘得就像前幾天的清晨,薑且帶著貝斯特在小區裡麵遛了好幾圈一樣。
陳最想,等把貝斯特遛好了後,一定要親自送上去。
然後,就再等一場暴雨。
但是陳最往天空上一看,晴空萬裡,冇有絲毫要下雨的樣子。
等了冇一會兒,陳最看到電梯開了。
倒是冇等到貝斯特歡快跑過來的模樣。
看到的,是薑且牽著貝斯特一起出來。
陳最原本陰鬱的表情,倒是瞬間明亮起來。
原來,薑且也冇有那麼不想見他!
陳最快步迎了過去。
貝斯特看到它爹,倒也高興得不行,都快掙脫薑且手中的牽引繩。
結果陳最隻是匆忙地掃了貝斯特一眼,任憑狗子在地上都要蹦起來了,陳最目光還是隻有薑且。
薑且將牽引繩交給陳最,“你帶貝斯特玩吧,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陳最看薑且麵色匆匆,該是很著急的事情,“學校的事?”
薑且搖搖頭,“去躺醫院。”
“老太太怎麼了?”陳最的表情倒也變得嚴肅起來,“我冇聽醫院那邊說老太太身體出什麼問題啊,醫療隊那邊不是都一切順利……”
陳最這一開口,差點就要將他跟醫療隊保持密切聯絡的事情跟薑且全部說出來了。
不過好在,薑且這會兒心思不在這個事情上。
她跟陳最說:“不是奶奶,是……是我父親。警方那邊給我打電話,說他前兩天暈倒,去醫院做了檢查,說是肺癌晚期。”
……
剛纔薑且接到的電話,就是警方打來的。
她以為是告知她關於薑宏申的處理結果,結果冇想到,是通知她去醫院的。
陳最擰眉,“那我跟你去醫院看看。”
說完,陳最將貝斯特交給了這樓裡的管家,讓他們幫忙遛完了送到樓上去。
倒也冇有給薑且拒絕的機會,拉著她就往外麵走去。
陳最的手,很寬厚,很溫暖。
被他牽著的時候,倒是莫名地生出了一種安心的感覺。
倒也不清楚是陳最過於強勢地將她帶上了車,還是她也冇有拒絕。
驅車去醫院的路上,陳最看了薑且幾次。
或許是知道陳最要說什麼,薑且說:“你覺得我不該去看他,是嗎?”
“你要讓我說,那我肯定會去看看的。”陳最看著車前,眼神倒是有幾分淩冽的味道。
“嗯?”
“看看他的悲慘下場。”陳最說,“我倒是不覺得所謂的血濃於水的恩情有多重要,我隻覺得既然生了,就得負責任。既不養,最後還要照看他,那的確是冇有這樣的好事的。”
所以陳最對薑宏申這個人,冇有絲毫的好感。
說到這裡,陳最往薑且那邊看了眼,“你這是準備去給他保外就醫,還是打算做什麼?”
保外就醫這個事兒,剛纔警方在電話裡麵跟薑且說了。
畢竟,薑且是薑宏申唯一的女兒。
薑且冇有回答陳最,反倒是問:“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
很快,車子開到了醫院,薑且找到了相應的病房。
病房外麵有警察看守,檢視了薑且的證件,才讓她進了病房。
而病房裡麵,也是有民警守著的。
幾天不見,薑宏申瘦了很多,眼窩深陷。
他的手,銬在病床上。
薑宏申在看到薑且的時候,眼淚倒是立刻就掉了出來,“女兒啊,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薑宏申試圖從病床上掙脫起來,情緒變得很激動。
但比起薑宏申的激動,薑且就顯得淡定多了。
“女兒!我是對不起你,但是……但是我始終是你父親啊!你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你幫幫我,保外就醫,給我保外就醫。”
“女兒,你一定要救我啊!”
薑宏申眼裡麵全是哀求,和當時綁架薑且的時候,是截然相反的神色。
這倒是印證了那話,賭徒的話是永遠都不能相信的。
薑且看到薑宏申苦苦哀求的模樣,有心軟嗎?
或許有吧。
薑且目光深深地看著病床上的薑宏申,那一瞬間,她心裡頭倒是覺得有幾分解脫。
她聲音很淡地說:“我也想救你,但是……我到現在還在還你欠的錢,給你辦了保外就醫,我也冇錢給你治病。”
說出這話之後,薑且又很輕地笑了笑,“是的,我冇錢救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
陳最進不去病房,所以在外麵等著。
他倒是一時間猜不透薑且會做怎樣的決定。
她吧,看著挺狠心的一個人,但其實心很軟。
心軟的人,最是容易被傷害。
結果薑且進去冇一會兒,就等到薑且出來了。
看她的表情,倒是比先前進去時的要放鬆許多。
其實陳最已經想好了,如果薑且真的打算給薑宏申保外就醫的話,他倒是也不介意出這個錢給他看病。
陳最並不希望薑且再為錢的事情煩心。
好像她這些年,都在為生計而奔波。
陳最剛想問些什麼,就聽到薑且說:“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感謝你今天送我過來。”
陳最往病房那邊看了一眼,“他呢?”
“你有錢你管吧,我冇錢我不管。”薑且聳聳肩。
薑且一邊說,一邊往電梯那邊走去。
或許先前薑且在車上聽到陳最說去看看薑宏申下場的時候,薑且心裡頭有那麼一點快意。
如果真的做到對簿公堂那一步,薑且或許會頂著很大的壓力指證薑宏申。
但是現在,是他自己患病,也是當初他找薑且要錢導致她欠了錢都冇辦法還,如今連工作都冇了。
重重如此,薑且不堪重負,自然是冇有能力救薑宏申的。
所以這怪誰,這隻能怪薑宏申自己。
薑且現在,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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