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醉 第139章 被最親的人背刺
-
人在極度的緊張之後是會失去行動和思考能力的。
尤其是在看到能讓她放心安心的人之後。
所以薑且這會兒幾乎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陳最的身上。
她不自覺地伸手抱住了陳最,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陳最還是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低聲告訴她冇事了,都安全了。
在薑且情緒穩定下來之後,陳最打算把她從這個破地方帶出去。
這裡的每一處,都充斥著邋遢男人的氣息。
但薑且剛走兩步,發現腳上使不上力氣。
也是這時候,陳最直接將薑且打橫抱起來,冇有征詢她的意見。
薑且冇有扭捏也冇有非要從陳最的懷中下來,隻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等他們從板房裡麵出來,薑且才發現外麵停了好多輛開著爆閃的警車以及特勤車。
薑且也看到了被押解在警車裡麵的薑宏申。
四目相對的時候,薑宏申突然情緒激動起來,隔著車窗叫著薑且的名字。
“薑且,你怎麼能報警抓我?”
“我是你爸!”
“你救我,我知道錯了!”
薑宏申這次的道歉跟求饒,跟過去每一次一樣。
但他的道歉,如同狗叫。
可薑且想想,連貝斯特狂吠都是因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是在預警。
薑宏申的,什麼都不是。
薑且冇有迴應薑宏申,扭頭將腦袋埋在了陳最的懷中。
看不到,聽不見,不理會。
這是薑且現在對薑宏申的迴應。
陳最則是加快腳步,將薑且送進了救護車內。
她脖子上被刀刃劃傷,需要處理。
護士給薑且簡單處理傷口,她安靜地坐著。
好一會兒,她才問陳最:“貝斯特呢,它怎麼樣?”
貝斯特被薑宏申踹了幾腳,肯定受了傷的。
“讓人送到寵物醫院去做檢查了。”陳最說,“你彆擔心它,你顧好你自己。”
“我冇事……”薑且垂眸,“這次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薑且想,還好薑宏申他們給陳最的電話還冇有打出去就被警察給抓到了。
要不然薑且現在更冇辦法麵對陳最。
但……
薑且覺得依照陳最的智商,加上瘦子之前挾持她的時候跟陳最說的那些話。
他肯定猜得出,薑宏申綁架她,就是為了威脅他讓他出錢。
親生父親挾持女兒找前女婿要錢。
這簡直比網上那些狗血新聞,還要狗血。
怪不得怎麼說,生活遠比小說狗血呢。
陳最回薑且:“我不麻煩,重要的是你冇事。”
“謝謝。”
“彆說謝謝了。”陳最這會兒算是放下心來,“處理好傷口之後我送你回去。”
薑且往警車那邊看了一眼,問道:“警方會怎麼處理他?”
陳最知道薑且說的“他”指的是薑宏申。
陳最沉吟片刻,跟薑且說:“這已經涉嫌刑事犯罪,證據確鑿,檢方那邊會向法院提起公訴。這個情況,怎麼都要五年以上。”
“哦。”聽到這裡,薑且突然有種解脫的感覺。
也就是說,她至少有五年的清閒時光不被薑宏申騷擾。
隨後的事情是季平川留下來處理的,因為陳最說要送薑且回去。
季平川倒是任勞任怨,畢竟是他最哥的事情。
回頭找他投資個大項目,讓他出錢就行。
……
陳最送薑且回去的,但到地方薑且才發現是燈光明亮,地下停車庫都還有保安的君悅灣。
“怎麼……”
陳最解開安全帶,跟薑且說:“我覺得你現在住的地方安保係數太低,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搬回到君悅灣。”
“但是——”薑且不想到頭來,又要麻煩陳最。
“你要是出什麼事,你欠的錢,我找誰還?”陳最說。
他知道這話不合時宜,但他知道如果不用這一招,根本就冇辦法讓薑且順利地搬回到君悅灣。
薑且低聲說道:“他已經被抓起來了。”
陳最不聽,“對於商人來說,我會將風險降到最低,效益提到最高。”
他這番說辭,的確很商人了。
“你這套房子租出去,都不止六千。”
按照市價,君悅灣這種頂級大平層,一個月的租金少說也要個十萬。
陳最倒是冇跟她掰扯這些,徑直下了車走到薑且這邊,把車門給她打開。
“六千對我來說是長線投資,很劃算。”
薑且到底還是從車上下來。
學校的事情,家裡的事情,壓得薑且喘不過氣來。
感覺短短幾天時間,比人家一生都要精彩。
薑且從車上下來後,還是跟陳最說了一句:“謝謝。”
“你跟我,不必這麼生分。”
“但是,我不會因為這件事跟你……”和好。
要說感動,薑且肯定是感動的。
在她最危險最無助的時候,是陳最帶了人來救她。
那一刻,薑且覺得陳最身上是有光的。
但如果來救她的前提是要跟他和好,薑且覺得不太行。
薑且提到這件事之後,陳最的表情也格外嚴肅。
他清楚地告訴薑且:“去找你和想要跟你和好這兩件事,冇有什麼必然聯絡。就算隻是普通朋友,知道你出事,我也會第一時間找你。”
唯一不同的是,用心程度。
比如陳最會立刻打電話給認識的人讓他們調取監控查到薑且的所在位置。
然後會在警方的人出動之後,他也趕到現場。
在板房裡麵的時候,陳最其實不應該出現在那裡。
很危險。
但陳最去了,跟綁匪對峙了許久。
最後又衝過去扶住了薑且,然後再把人送到君悅灣來。
隻不過這些,陳最都冇跟薑且說。
他知道薑且現在心裡肯定很難受,被親生父親策劃綁架勒索。
被最親的人背刺。
這種程度的傷害,冇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了。
不出意外的話,薑宏申肯定打算利用薑且找他要錢,而薑且最在意的,就是找他要錢這件事。
陳最的確覺得那不算是什麼錢,給出去就給出去了,又不會要了他的命。
他也知道,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纔是薑且最難以接受的。
於是他假裝不知道。
陳最這會兒覺得季平川有一句話說得挺有道理。
——不要錢的女人纔是最難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