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景無聲 第4章
一刻,我的心徹底冷了。
原來在他心裡,我的性命還比不上柳煙的一紙情書。
劇痛與絕望交織,我終於支撐不住,陷入了黑暗。
再醒來時,我正躺在床榻上。
四肢佈滿密密麻麻的食人魚刺,稍一動彈就痛徹心扉。
老醫者見我甦醒,道:“姑娘既然醒了,就去前廳取些麻沸散吧。這些魚刺紮得太深,必須儘快取出。我還要趕去給一個貴女抓藥。”
我強忍著劇痛扶牆起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經過隔壁廂房時,透過珠簾,我看見江景行正細心為柳煙剝著葡萄。
而她麵色紅潤,笑語嫣然,哪有一絲病容?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卻狠狠擦去,繼續挪向前廳。
“所有的麻沸散都送去許姑娘那裡了。”藥童低著頭不敢看我,“這是江將軍特意吩咐的。”
冇有麻沸散,老醫師隻能直接割開皮肉,取出深嵌的魚刺。
那些尖銳的魚刺已經深入肌理,有些甚至觸及腿骨……
可醫師剛下刀,一隊士兵便闖了進來。。
他們不顧我血肉模糊的身子,粗暴地將我從病榻上拖起。
我被強行帶到將軍府廂房,重重摔在地上。
抬起頭,正對上江景行的視線。
他坐在床沿,小心地給柳煙喂著補藥。
可她身上連擦傷都冇有。
江景行看著我渾身浴血的狼狽模樣,眼中冇有絲毫波動。
“煙煙的信被水浸濕了,你去重新謄寫一遍。”
“至於你的手,忍忍就好。”他掃了我血肉模糊的手一眼,語氣冇有半分動搖,“煙煙性子急,等不了。”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我的右手掌心被撕扯得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卻喊人把我從病榻中帶來,隻為讓我去抄寫他們之間的情書?
積壓了四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瞬間決堤,
我掙紮著抬起頭,聲音沙啞:
“江景行!你看看我的手,看看我的腿!方纔在池塘裡你任由魚群撕咬我,現在還要這樣折辱我?我到底算什麼?”
我用儘力氣嘶吼著,因為過於激動還咳出一口鮮血來。
可江景行的麵容依舊冷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反而是他懷裡的柳煙,抽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