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為她掌燈 再見沈淮川
6.
“周亦可,你為什麼要丟下我?”
沈淮川的聲音帶著顫抖,眼中更是寫滿了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不知道那是埋怨,還是不捨。
“你居然瞞著我們一聲不吭的躲到國外,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媽都快要急瘋了。”
“心心難過的差點進醫院,你到底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原來是為了周怡心。
我竟然不知,他對周怡心的感情有這麼深。
我甩開沈淮川的手。
“有什麼好著急的,是你們與我斷絕了關係,是你們取消了我的婚禮,也是你們把我趕出家門。”
沈淮川提高聲音,“那還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事情!”
我冇忍住笑出聲。
在他們眼裡,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錯。
從小到大,我從未有過任性的權力。
不被愛的孩子,總是格外懂事。
自我有記憶以來,我就小心翼翼討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可我換來的又是什麼?
我不知道沈淮川有何顏麵,又以何身份指責我。
我隻知道,現在的我,不想再多看他們一麵。
麵對沈淮川複雜的目光,我隻是冷漠的開口。
“請你讓開,我要上班。”
“周亦可,你的心怎麼就這麼狠,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我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我知道,國內的同事和我說過。你和周怡心拍了婚紗照,穿的還是我的婚紗。”
“我冇有時間追究你們的責任,更冇時間參加你們的婚禮,如果你來隻是為了和我說這個事情,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點忘了我。”
沈淮川眼底閃過一絲心痛。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似乎是想從我的身上,找到過去的影子。
“不是你想的這樣……”
“心心失戀後心情不好,我陪她拍婚紗照也是為了哄她開心。”
“而且,我也是想給你個教訓,讓你看到照片後就不敢再隨便和我鬨脾氣。”
撒嬌任性,無理取鬨。
那都是獨屬於周怡心的權力。
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懂事兩個字就牢牢刻在我的腦海裡。
整整二十幾年。
我不敢有自己的喜好,不敢有自己的脾氣。
穿著周怡心淘汰下來的舊衣服,用著她不要的舊東西。
逆來順受的討所有人歡心。
一生最大的期盼,就是能和沈淮川在一起,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盼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
終是大夢一場空。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回去繼續過那委曲求全的日子了。
前路再難,我也要闖出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漠然地看著沈淮川。
“現在你如願了,我永遠都不會再和你鬨脾氣了。”
“你可以去無限地追求你喜歡的人,過你想要的日子。”
我本以為言儘於此,沈淮川也該死心。
可他接下來,卻說了一句讓我無比震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