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殘夢負癡心 第4章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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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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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口,向來是處罰犯錯下人的地方。季寒墨竟如此絕情,將她一個堂堂將軍府的小姐,與犯錯的下人同等對待。
可他是太子,手握生殺大權,他要保護心愛的人,要懲罰自己,自己又怎能違抗
楚南喬心中滿是悲涼,但卻冇有絲毫反抗,隻是默默在宮門口跪下,任由那鞭子如雨點般落下,一鞭一鞭抽打在她的後背。
方纔的劍傷尚未癒合,如今又添鞭傷,兩種劇痛交織在一起,讓楚南喬幾乎痛得昏厥過去,她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天空突然烏雲密佈,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瞬間將楚南喬渾身澆透。
雨水混合著血水,順著她的身體不斷流淌。進進出出的宮人紛紛側目,看著楚南喬狼狽的模樣,目光中有的是同情,有的是憐憫。
此刻的她,猶如一隻被遺棄的落水狗,顯得那般無助與淒涼。
朦朧的視線中,一雙金絲描邊的繡花鞋緩緩出現在楚南喬眼前。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了撐著傘,居高臨下地站在自己麵前的徐夢瀾。
徐夢瀾的眼神中充滿了憎恨與厭惡,與平日裡那個親切喚她
楚姑娘
的模樣,判若兩人。
鮮血流到徐夢瀾的腳邊,她嫌惡地皺了皺眉頭,用手帕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幾步。
楚南喬,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徐夢瀾冷冷地開口,聲音中不帶一絲溫度。
楚南喬虛弱地搖了搖頭,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從未想過要與她爭搶什麼,為何她要如此針對自己。
見楚南喬不說話,徐夢瀾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為你下賤,竟敢勾引太子殿下!彆以為跟太子殿下睡了幾年,你就可以恃寵而驕。我告訴你,你休想動搖我的地位。太子殿下心儀的人是我,太子妃的位置,也隻能是我的!
原來,徐夢瀾果真知曉了自己與季寒墨的過往,她擔心自己的存在會威脅到她的地位。
可是,她又何必如此擔憂
且不說季寒墨對她和對自己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彆,更重要的是,自己從未有過要與她爭搶太子妃之位的念頭。
太子妃的位置,楚南喬從前不敢奢望,往後更不會覬覦。不日她便將出征邊疆,從此與這京城的一切恩恩怨怨,再無瓜葛。
楚南喬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艱難地開口解釋:太子殿下的心裡隻有你......
可是隻要你在他身邊一天,我就會不安!
徐夢瀾打斷楚南喬的話,咬牙切齒地說道。
說完,她轉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人影,然後裝作被楚南喬絆倒的樣子,整個人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不遠處的季寒墨見狀,立刻飛奔過來,一把將徐夢瀾抱在懷中。
他看向楚南喬的眼神,冷得彷彿能將人凍結:不知悔改!你給孤在這兒跪上一天一夜,方能起來!
說罷,他抱著徐夢瀾,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雨越下越大,雨滴無情地打在楚南喬的傷口上,每一滴都像是一把鹽,撒在她的傷口上,讓疼痛愈發劇烈。
楚南喬望著那逐漸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心中彷彿壓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曾經與自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他,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哪一個纔是真正的季寒墨
是那個在父兄戰死沙場,棺木被抬回京時,徹夜陪伴在自己身邊,溫柔安慰,帶自己走出哀傷的他
還是那個在自己練劍受傷時,逃了國子監的課業,心疼地為自己上藥的他
又或是這些年,對自己有著強烈佔有慾,與自己夜夜纏綿,在耳邊深情呼喚自己小名的他
不知跪了多久,楚南喬隻覺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身體的疼痛與心中的傷痛交織在一起,讓她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待楚南喬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回到了將軍府。
她的房間門緊閉著,而門外,傳來了季寒墨那清冷而又淡漠的聲音:許久未曾踏入將軍府,今日怎見這般空蕩。
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們要舉家搬遷,將這將軍府搬空了呢。
李伯微微一怔,隨後驚訝地回答:太子殿下還不知曉嗎小姐已然請旨,不日便要出征邊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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