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進來的人是誰。
也不想看。
更不願回憶她被沈序山抱回長島時究竟有多不堪，長島上下又是怎麼看待她的……
她悶不吭聲把自己的小臉默默埋進臂彎處。
甚至都顧不上其他地方的疼痛。
“漪漪。”
耳邊傳來男人熟悉的淡冷聲音，明漪條件反射似的微微抖了一下指尖。
被那隻強健有力的手環著腰抱到腿上時，明漪混沌的意識終於恢複了清醒。
立刻想起來昨晚的自己是怎麼被對待的。
一時間連跟沈序山的交易都給忘了，委屈到忍不住抬起手朝他的臉一巴掌扇了過去。
結果那一手心打過去，半點力氣都冇有的。
更像是被貓咪一怒之下用軟乎乎的爪子“啪嗒”拍了一下他的臉。
毫無攻擊性可言。
身後端著午餐進來的幾名傭人，低頭看著地毯，屏息斂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沈序山表情沉淡如常，他輕輕釦住懷裡明漪那隻微微攥紅的小手，讓傭人放下早餐就出去了。
明漪還在掙紮，卻連聲音都是又沙又啞的，“放開我……”
沈序山當然冇有放。
他不急不緩把人抱了起來。
“起身食點嘢。”
明漪抗拒地扭開頭，完全跟他對著乾。
“我不吃……”
沈序山也不生氣，他堪稱溫柔地把她抱來了沙發桌前。
大手始終沉穩地掌控著她的薄腰，還很紳士地低頭問她意思：“那我喂漪漪吃？”
明漪仍然冇有給好臉色，不冷不熱地啞著嗓子換了個措辭：“我吃不下。”
沈序山用另一隻手撥了撥她額前柔軟的髮絲，“嗯”了一聲說，“漪漪剛剛退過燒，胃口確實不怎麼好，但多少還是要吃一點。”
明漪真不知道他這個罪魁禍首哪來的臉說這話的，還想要再頂嘴抗拒，仰頭對視上男人幽沉冰冷的目光。
不知怎的，肚子又隱隱抽了抽。
很難不讓她聯想到昨晚所發生的一切。
明漪後怕地蜷縮回手指，到底還是屈辱地張口說：“我，自己來……”
沈序山這才把她抱放到沙發椅上。
一邊給她盛營養粥，一邊淡淡說道。
“我已經讓程助替漪漪請過假了，這段時間，漪漪就好好待在長島，配合陳醫生的康複治療方案，好好養傷，哪裡也不準去。”
明漪聽得胸口微微起伏，想生氣，又怕再一次把這個衣冠禽獸的老男人給惹怒。
她最終隻能紅著眼眶說。
“沈序山，昨晚的你纔是你的真麵目，對嗎？”
沈序山冇有偽裝的意圖，把溫度適宜的粥碗放到她麵前，淡漠道：“隨便漪漪怎麼認為。”
“你到底……”
為什麼會說那種羞辱她的話……
把她當成什麼了……
卸穀欠的玩物嗎？
而沈序山冷峻的目光掠過她，聲調毫無波瀾：
“我隻是看明白了一點，既然漪漪怎麼都學不乖，今後也不必再過於縱容你。”
他說著，忽然又很輕地笑了一聲。
修長手指抬起明漪的下頦尖扳了過來，仔仔細細地撫摸了一遍她漂亮的臉頰。
最後溫熱指腹在她軟紅的下唇那裡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帶著褻完的意味。
不疾不徐地低沉問。
“漪漪，你瞞著我，偷偷跑到國外生下那個東西也就算了，現在還敢把他藏起來。”
“你覺得，你能藏得住這個孩子多久呢？”
明漪攥握著湯勺的手指顫了顫，毫無辦法，也根本不敢回答。
大抵是看得出來明漪被他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