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沈序山之前要求的，要讓沈序山感到物有所值就行。
明漪竭力摒棄掉大腦裡那些不該妄想的、不屬於她的東西。
被重新放置回大床時，沈序山的親吻還冇停下。
明漪指尖頓了頓，有點機械地伸過去，幫忙解開他的領釦。
但隻解到第三顆鈕釦，她的手指忽然被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
緊跟著，男人的薄唇稍稍分離，黑沉的眼眸盯著懷裡的她，略帶著半啞不明的嗓音問。
“咁唔情願？”
明漪怔怔，舌頭有點發木：“冇……”
沈序山冷著臉，哪裡看不出來明漪此刻有多心不在焉。
明明剛纔給裴初堯打電話的時候，還那麼溫聲細語，體貼關懷。
現在隻是被他親了幾口，反倒像是遭受了多大委屈一樣不情不願。
“聽日龔叔會帶你到食飯嘅地方。”
沈序山完全放開了明漪的腰，站到床邊，抬手繫上微散的領釦時，清晰冷淡地接著補充道。
“再唔情願都俾我忍住，好好表現。”
說完，沈序山冷漠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伴隨著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明漪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大概又把沈序山給惹生氣了。
明漪鬱悶地拿拇指來回翻扯了翻扯被嘬紅的下唇。
突然無能狂怒似的一腦袋砸進被窩裡。
啊啊啊！
她怎麼能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要是沈序山覺得她服務態度過於消極敷衍，一怒之下毀約不給她錢了那她不就完了。
明漪攥緊了被子，當即暗暗發誓。
明天無論如何她都得在沈序山麵前好好表現。
絕對，絕對不能再惹沈序山生氣了。
翌日。
龔叔來接的時候，明漪拿出看家本領特意用心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落肩短款毛衣搭配格紋毛呢半裙，腳上還踩了雙棕色小皮鞋，抱著勢必迷倒沈序山的決心，昂首挺胸上了車。
結果卻發現，沈序山根本冇有在這輛車上。
明漪一秒把落肩的毛衣領扯回脖子，正經端坐，叫了一聲前麵司機座位的龔叔問，“……小叔呢？”
龔叔解釋說：“先生冇說，隻交代讓屬下先送明漪小姐過去。”
明漪以為沈序山還在跟自己生氣，一路上都還在想著哄人的辦法。
等到了預定的一家環境頗為幽雅的茶餐廳以後。
明漪剛落座冇一會，迎麵走過來的人卻讓明漪完全愣住了。
來人是國際知名演奏家普藍教授，也是明漪曾經在西雅圖的老師……
明漪定住了似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打招呼。
當年她讓老師那樣失望，她不確定老師還想不想再看到自己……
但就在她怔愣之際，普藍教授很明確地朝她走了過來，主動喚了她：“小漪？”
明漪慌促站了起來，“老師……”
普藍教授溫柔地點了點頭，“坐下來說。”
看著普藍教授在餐桌對麵落了座，明漪這才重新坐了回去。
侍應生過來斟了茶，上齊了菜。
普藍教授啜飲了兩口普洱，如實跟明漪講：“沈總找人問了我的聯絡方式，特意打電話來向我解釋了小漪你當年的事情。””
明漪怔了怔，不由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當年她初到西雅圖時，曾憑藉一曲演奏很快成為了普藍教授的得意門生。
教授對她傾注心血，帶她參加各類比賽，甚至有意培養她為接班人。
可就在那場極為重要的費城國際絃樂比賽前夕，明漪突然退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