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山低頭深深地盯著她，果真伸出了手要去拉開門。
明漪迅速反應過來，急忙按住了他那隻手，慫唧唧地瞪了瞪他，用眼神勒令他不準開門。
“沈總？”
門外程宇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沈序山不動聲色地凝注著明漪轉動的濕潤眼睛， 被可愛到了似的，不由輕輕勾了下唇，緩淡評價。
“又要威，又要戴頭盔。”
明漪哪裡聽不懂這句粵語是什麼意思，頓時羞惱地給他胸口捶了一下，“小叔你再罵！”
一時不察，驟然拔高了音量。
站在門外的程宇明顯也是在這時候聽到了她的聲音，默默停止了敲門聲，很快離開了。
明漪頓時滿臉通紅，冇法待下去了。
她一把奪過沈序山另一隻手上簽過字的合同，胡亂塞進自己揹包裡，埋頭咕噥，“小叔你忙吧，我要走了……”
“明天週末。”
看著她晃動的圓腦袋，沈序山開口提醒。
明漪動作一頓，那種極度不堪的羞恥感好像又沿著手裡塞了一半的紙張邊角刮劃上指尖末梢。
她企圖讓自己表現得鎮定自然一點，便抬起頭，動了動嘴唇問，“還是去上次的酒店嗎？”
沈序山眼眸微微沉斂，壓下隱密的情感。
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她剛剛弄亂的頭髮，麵色淡淡道。
“想什麼呢，是陪我去吃個飯。”
從直達沈序山辦公室的專用電梯下來時，明漪總覺得耳尖那裡始終還滯留著被噙過的唇溫。
她冇忍住揉了一下耳朵。
冷不丁聽到身後長廊傳來稍顯不確定的喚聲，“小漪？”
明漪轉過頭， 看到裴初堯跟著部門團隊成員從會議室出來，她愣了一下，特地等他跟部門領導打過招呼過來。
“小漪，你怎麼來啦？”
裴初堯送她往大廳外麵走。
明漪這次冇瞞他，坦誠說：“我有事來找小叔。”
“哦，也對。”
裴初堯恍然過來點了頭，轉頭看了看她，斟酌著似乎是想跟她說什麼。
“怎麼了？”
明漪看出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動開口問她。
“小漪，我其實剛好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
裴初堯醞釀了片刻，望著她說。
“今晚有位有錢的公子哥包了一艘遊艇，聽說是準備在海灣那邊舉辦生日派對。”
“我有個朋友剛好是負責策劃這次派對的負責人，他原來找的樂手臨時跑路了，這幾天一直找不到更合適的大提琴手。”
“然後吧，我朋友就找到了我幫忙，我想問問，小漪你晚上有冇有空到遊艇演奏兩個小時？我問過我朋友了，酬金還挺豐厚的。”
裴初堯一邊說著，衝她比了個數。
明漪聽完確實還蠻心動的。
但又下意識想到剛剛在辦公室裡麵答應沈序山明天陪他吃飯的事情。
她思忖了一會問：“確定是隻有兩個小時嗎？”
裴初堯鄭重點頭，“當然，我朋友跟我打了包票的。”
明漪在大腦裡大概分配了遍時間，想著應該不會影響到明天的日程，便答應了裴初堯說：
“那行，你等會把具體位置和演奏時間發給我。”
知道裴初堯還有工作要處理，明漪到大樓門口就跟他暫彆了。
冇等自己走出園區，一輛眼熟的車子緩緩行駛到了自己跟前。
車門降下來，是沈序山身邊的司機龔叔。
“明漪小姐，沈總讓屬下送您回去。”
明漪微微怔愣。
抬頭往高聳入雲的大樓頂層方向望去，眨了眨眼纔回過神，坐進了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