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廢骨重塑,潛龍蟄伏------------------------------------------,我躺在地上,氣息微弱如絲,卻在老陳頭掌心傳來的那股暖流中,一點點被拉回人間。,不像蠻力衝撞,更像春雨潤物,一點點滲進我碎裂的筋骨、堵塞的經脈、近乎枯竭的五臟六腑。之前被毆打造成的內傷、常年勞作留下的暗傷、饑餓與寒冷耗空的氣血,都在這股氣息滋養下緩慢修複。劇痛依舊刺骨,可我已經能清晰感覺到,身體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重組。,冷汗浸透貼身的囚服,意識卻越來越清醒。耳邊的呼吸聲、窗外的風聲、遠處巡邏獄警的腳步聲,都變得異常清晰,連監舍裡某人翻身時床板的輕微吱呀,都聽得一清二楚。。,順著四肢百骸流淌,沉穩、內斂、不張揚,卻帶著一股不容撼動的紮實。我能輕易控製肌肉的鬆緊,能預判動作的軌跡,能感受到周身氣流的細微變化。這不是暴烈的凶悍,而是一種脫胎換骨後的沉穩底氣。,那股暖流漸漸隱去。,依舊站得筆直,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淡淡開口:“你熬過了死關,筋骨重塑,氣血歸位,從今往後,尋常三五人近你不得。這監獄裡的明槍暗箭,你已有資本自保。”,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劇痛,淤青與紅腫也消退大半,隻是外表依舊狼狽,看上去和之前那個被打廢的犯人冇什麼兩樣。,聲音還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多謝老先生救命之恩。”“恩不必記。” 老陳頭搖頭,“你能活,是你自己心氣冇斷。我隻是推了你一把。但你要記住一句話 —— 在這牢裡,能打不是本事,能藏、能忍、能等,纔是真本事。”,一字一句叮囑:“你現在身手強了,可越要強,越不能露。一旦張揚,王磊會立刻上報,陸峰會動用所有關係弄死你。你要翻案、要出去、要見你外麵的女人,就必須繼續裝。”“裝弱、裝慫、裝不起眼。”“外表還是那個任人踩的陳默,內裡,再做你該做的事。”。,現在的我,根本冇有和整個監獄體係、和外麵的官商勢力硬碰硬的資格。陸峰要我死,隻需要一句話;王磊要動手,隨時能給我安一個罪名。一旦我暴露實力,隻會迎來更瘋狂的圍剿。
我要的不是當場打服大強、教訓狗子,不是一時意氣之爭。
我要的是活下去,是穩紮穩打,是等到外麵風向轉變,是堂堂正正洗清冤屈,是讓陸峰、張副局長、王磊這群人,全部付出代價。
所以,我必須藏。
藏起力量,藏起銳氣,藏起眼底的鋒芒。依舊沉默寡言,依舊縮在角落,依舊吃最少的飯、乾最累的活,依舊看上去弱不禁風、毫無威脅。
隻有我自己知道,那條被踩進泥裡的命,已經重新站了起來。
我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腳,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渾身輕鬆,卻又穩如磐石。之前那種隨時會倒下的虛弱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的精力與沉穩。
我看向監舍內熟睡的眾人,目光平靜無波。
大強、狗子,還有昨晚動手的幾個人,此刻睡得毫無防備。他們以為我已經是一具屍體,天亮之後就會被拖走,從此人間蒸發。
他們不會知道,我不僅冇死,還徹底換了一副筋骨。
他們更不會知道,從今夜起,這座監獄裡,再也冇有人能隨意決定我的生死。
我緩緩躺回原地,閉上眼睛,卻冇有絲毫睡意。
老陳頭已經回到角落,重新閉目靜坐,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監舍裡依舊是呼嚕聲與黴味混雜,黑暗依舊籠罩四周,可我心裡,已經亮起了一盞不會再熄滅的燈。
絕境已破,新生已至。
潛龍蟄伏,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我不再是那個隻能咬牙硬扛的可憐人。
從今往後,誰再敢欺我、辱我、害我,我便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底線,什麼叫代價。
而在此之前,我會繼續忍,繼續等,繼續藏。
等到風來,等到雲開,等到高牆崩塌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