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負責守衛秘密的使者們則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但很快便自覺地為這位陌生來客讓出了一條通道。畢竟,他們深知隻有通過了那艱難險阻的七環考驗,纔有資格抵達此地,並被視為色孽所等待的尊貴客人。
那位陌客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色孽的王座下方,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一動不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當黑暗王子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麵前堆積如山的珍饈美味中移開時,才注意到了腳下不遠處那個與眾不同的存在。
能夠安然無恙地站立在此處,這無疑表明七環之中的種種誘惑對於眼前此人毫無作用。那麼,他究竟所求何物呢?又是出於何種目的而冒險前來此處呢?
就在那一刹那之間,一股強烈到讓人心臟幾乎停止跳動的**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猛地湧上心頭。
色孽以其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力瞬間察覺到了這位陌生來客身體內部所潛藏著的那股磅礴無儘、仿若要撕裂天地的強大力量,還有那顆猶如水晶般晶瑩剔透、純淨無暇的靈魂。這顆靈魂蘊含的能量和純度簡直堪稱絕世無雙,哪怕是那些被公認為最為強大的靈族靈魂站在它麵前相比較,恐怕都會顯得黯淡無光、自慚形穢。
這種前所未有的強大與純粹,激起了色孽內心深處那無法抑製的占有**。她就像一頭饑餓已久的野獸看到了世間最美味的獵物一樣,毫不猶豫地伸出了自己那雙佈滿黑色鱗片的魔爪,死死地抓住了那個毫無防備的陌生人。緊接著,在一陣令人毛骨悚然、噁心欲吐的咀嚼聲音當中,她張開血盆大口將這個人整個兒吞進了腹中。
隨著這一口吞嚥下去,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極度滿足感迅速流淌遍色孽的全身每一個角落。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之後,她卻突然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無比厭倦起來。似乎剛纔獲得的那顆強大而純粹的靈魂已經讓她擁有了整個宇宙所有的美好,甚至超越了整個宇宙所能涵蓋的範疇。正因如此,當她再次低頭看向身下那些正在不停扭動身軀跳著舞的守密者時,隻覺得他們的舞姿是那樣的粗俗不堪;
然而就在此時,當她緩緩地轉動著身軀,用那雙冷若冰霜且充滿審視意味的眼眸環視四周,並開始仔細端詳起自己正置身其中的這座昔日曾被世人奉若神明、堪稱完美無瑕的奢華宮殿之際,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這裡竟是如此的粗陋不堪與寒磣至極!
那位一向心高氣傲、不可一世的黑暗王子見狀,頓時怒不可遏。隻見他麵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煞氣。盛怒之下,他毫不留情地伸出那隻如同鐵鉗一般堅硬有力的手掌,輕而易舉地就將身旁一名忠心耿耿的手下給死死掐住了脖頸。可憐那名手下甚至連求饒之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已命喪黃泉。
緊接著,這位黑暗王子猶不解氣,他再度施展出自己恐怖絕倫的力量,伴隨著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宏偉壯麗的宮殿瞬間土崩瓦解,化作一片廢墟。
做完這一切之後,那位黑暗王子似乎才稍稍平息了些許怒火,但很快他便陷入了更深層次的自我懷疑當中。因為經過剛纔這一連串激烈的舉動,他猛然驚覺原來自己也並非如想象中的那般完美無缺。
這個殘酷的現實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般狠狠地擊中了他的心房,令他痛苦萬分。終於,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巨大心理落差所帶來的折磨,黑暗王子張開嘴巴,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刹那間,一團耀眼奪目的白金色火焰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彷彿一條凶猛咆哮的火龍,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事物。
這純淨無比的火焰蘊含著無儘的威能與毀滅之力,就連那以淫邪著稱於世的色孽見到此情此景,也不禁為之深深著迷。而那位黑暗王子則滿臉癲狂之色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對於自己親手造成的破壞,她不僅冇有流露出絲毫的憐憫或惋惜之情,反而還顯得異常興奮與滿足。就這樣,在這片熊熊燃燒的烈焰之中,這位年輕的邪神連同她內心深處與生俱來的那種永無止境的饑渴**一起,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徹底融入到了神秘莫測的亞空間深處……
一輪宛如黃金鑄就般璀璨奪目的太陽,在納垢那散發著腐臭氣息、遍佈膿瘡與爛泥的花園中緩緩升起。陽光所及之處,一切都變得明亮而耀眼,但對於那些強悍無比的惡魔來說,哪怕僅僅隻是被這太陽的一絲光輝照射到,它們的身軀都會在瞬間化作灰燼,消散於無形之中。
數不勝數的納垢靈們發出驚恐至極的慘叫聲,它們拚命地掙紮著,企圖縱身躍入那渾濁不堪的泥潭或是茂密雜亂的草叢裡,以躲避這道帶來毀滅的可怕光芒。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無功的,因為這並非普通的日光,而是由被詛咒者心中無儘的怒火凝聚而成的熊熊光焰。對於惡魔以及它們所創造出來的邪惡之物而言,這種光焰就像是原初之時便存在的毀滅之力,具有無可抵擋的威力。
在這一刻,生與死的輪迴彷彿已經走到了儘頭,世間隻剩下純粹的毀滅——一種徹頭徹尾、毫不留情的毀滅。就連一向自稱為“慈父”的納垢,此刻也驚慌失措地怪叫著從它那座漆黑如墨的屋子裡狂奔而出。可是,那道光焰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緊緊地纏繞在它的身上,無情地剝離下一塊塊巨大的血肉。凡是被光焰灼燒過的地方,即便是瘟疫之神那號稱無所不能的自愈能力,也絲毫無法起到修複作用,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傷口不斷擴大,直至整個身體都被燒成一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