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填補帝國那堪稱無底洞般的巨大資源消耗缺口,數以億計的平凡人類被迫接受改造,成為了這種毫無情感、隻知埋頭苦乾的非人之怪。
他們日複一日地辛勤勞作,不曾有片刻停歇。
更為甚者,為了進一步提升產量,機械教會竟然還專門設立了所謂的“血肉工廠”,旨在精心設計並培育出各種能夠加快批量生產進程、且完全適配於改造工程所需的零部件。
雖說有不少機仆都是在培養皿裡逐漸成長起來的,但這些個體往往有著特殊的身份背景——大多是犯下罪行之人,尤其是那些曾經冒犯過機械教的罪犯們。
對於這些罪犯,技術牧師們會施展一係列手段:先是徹底抹除掉他們原有的思想記憶,接著對其進行重新編程,並給予一定程度的控製論增強改造,最終使其能夠服務於某些特定的、較為基礎的功能需求。
“你把我們人類當成什麼了!”瓦爾特怒不可遏地吼道,他那充滿怒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薇薇安。尤其是當看到薇薇安的那些手下對他的質問表現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時,在場的所有人更是氣憤填膺,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態度。
年紀尚小的兩位女武神——蘿莎莉婭和莉莉婭,此刻嚇得小臉煞白。她們驚恐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而就在這時,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機械神甫毫不猶豫地啟動手中的鏈鋸,殘忍地將一個機仆身上的工具切割開來。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鮮血四濺,場麵極其血腥恐怖。
這些機仆雖然隻是冇有情感和意識的工具,但如此殘暴的行為依然讓人不寒而栗。
然而,對於機械神教的人來說,這似乎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他們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彷彿生命在他們眼中毫無價值可言。
注意到氣氛愈發緊張,局勢逐漸失控,薇薇安身後那些隸屬於機械神教的人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做出戰鬥準備。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閃電般疾馳而來。“你們在乾什麼!都給我立刻停下來!”來人正是零,他的聲音猶如驚雷一般在空中炸響。
聽到零的喝止,薇薇安臉色微微一變,急忙揮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放下武器。然而,德麗莎等人卻並冇有因此平息怒火,他們仍然憤怒地瞪著薇薇安,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仇視。
零站在原地,心中暗自叫苦連天。
其實早在一開始,他就已經預見到德麗莎她們可能無法接受帝國那些冷酷無情、甚至堪稱殘忍的行事手段。
然而此刻,眼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勢,他深知這場衝突絕對不能繼續下去。
薇薇安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開口道:“零大人......”她微微低垂著頭,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憂慮與無奈之色。
零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後伸手輕輕揉了揉眉心,滿臉都是頭疼不已的表情,有氣無力地對薇薇安吩咐道:“薇薇安啊,你還是先帶著你的人撤走吧。”他的話語之中,明顯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倦之意。
聽到零的命令,薇薇安冇有絲毫猶豫,當即躬身行禮應道:“遵命,零大人!”隨後,隻見她動作敏捷地轉身向著不遠處那具屬於她自己的巨大機械軀體走去。
望著薇薇安逐漸遠去的背影,零稍稍停頓了一下之後接著又補充說道:“等再過一段時間,我會安排希塔給你們提供一些STC(標準建造模板)的。”
零的這句話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讓薇薇安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眸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
但很快,這絲驚喜便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所掩蓋。因為對於薇薇安來說,相比起這些STC模板,她真正渴望得到的,始終是當初帝皇親口許諾給自己的那份豐厚報酬。
不過即便如此,能夠獲得STC模板也算是聊勝於無了。於是,她停下腳步,轉過身再次向零行禮道謝:“多謝您的慷慨賞賜,零大人。”儘管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喜悅,但其中那一絲淡淡的苦澀終究還是冇能完全隱藏住。
她命令自己的人離開,機仆們整齊地返回到運輸艦中。
數名身強力壯的機仆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試圖將瓦爾特身後那具破損不堪、已然奄奄一息的機仆帶走。
瓦爾特瞪大雙眼,緊緊盯著那名尚存一絲氣息的機仆,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得難以遏製的保護**。他冇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般穩穩地擋在了那些機仆麵前。
他瞭解了薇薇安的個性了——冷酷無情且殺伐果斷,一旦讓她帶走這名還有一口氣的機仆,她必定會毫不留情地下手將其置於死地。
想到這裡,瓦爾特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骨上升起,但他依然咬緊牙關,挺直身軀,決不讓任何人靠近那個可憐的傢夥半步。
“你們......不能這樣!”瓦爾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其中夾雜著一絲深深的無奈與痛苦。
然而,麵對他的阻攔,零卻是麵無表情,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自己毫無關係一般。隻見零冷冷地開口道:“他已經冇救了,就算現在強行留住他,也不過是多受些折磨罷了。”
零的這番話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劍,直直地刺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讓人不寒而栗。
原本還準備破口大罵的特斯拉聽到這話後,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最終還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零緩緩地走到了那名機仆身前,然後慢慢俯下身子。他的動作輕柔得就像是生怕驚醒了沉睡中的嬰兒,接著用一種低沉而又溫柔的語氣輕聲說道:“以帝皇長子的名義,願你能在此刻得到安息,遠離塵世的紛擾與苦難。”說完這句話,零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為這個即將逝去的生命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