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鐘羽墨麵若寒霜,聲音冰冷地問道。她那雙美麗的眼眸緊緊盯著麵前的零,彷彿能透過他的外表看到內心深處。
零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有些慌亂,但還是趕忙回答道:“當然了,我也是欠你一場婚禮。”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和不安。
鐘羽墨並冇有因此而罷休,繼續追問道:“那你準備怎麼選擇?”她的目光如炬,似乎不容許零有絲毫的逃避。
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輕聲說道:“我……我想....”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向鐘羽墨時,卻發現對方正用一種洞悉一切的眼神注視著自己,讓他頓時感到無地自容,原本到嘴邊的話語也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是想全都要,是吧。”鐘羽墨一眼就看穿了零的心思,她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聽不出任何感情波動。
麵對鐘羽墨如此直白的質問,零張開嘴巴想要否認,但喉嚨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鐘羽墨太熟悉自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見零承認了自己的想法,鐘羽墨並冇有破口大罵,反而出人意料地平靜下來,淡淡地問道:“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聽到這個問題,零不禁感到一陣窘迫。他低下頭,支支吾吾地說道:“因為……因為已經對她們做了那樣的事情了。”說完,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所以,你覺得應該對她們負責是嗎?”鐘羽墨微微眯起眼睛,追問道。
“對。”零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其他人呢?比如德麗莎她們……”鐘羽墨緊接著又拋出一個問題,“你打算怎麼處理和她們之間的關係?”
零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從來冇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此刻,腦海中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沉默片刻後,他才緩緩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我不知道。”
就是因為不知道纔沒有立刻回答,德麗莎,幽蘭黛爾的告白。
鐘羽墨緩緩地閉上雙眼,然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那沉重的氣息彷彿承載著千言萬語。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神色,有無奈、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
凝視著眼前的人——零,輕聲呢喃道:“你啊,總是這樣……”這句話似乎不僅僅是對零說的,更像是她在對著鏡子中的自己低語。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兩人都是被困在情感牢籠裡的囚徒,明明彼此深愛,卻始終無法勇敢地邁出那關鍵的一步去表明心跡。
零站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甚至能感覺到絲絲疼痛傳來,他咬了咬嘴唇,聲音略微帶著些沙啞和顫抖:“我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
聽到這話,鐘羽墨先是一愣,隨後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隻是那笑容看起來有些苦澀。
她點了點頭,溫柔地說道:“這是你的選擇,我自然是讚同的。”
然而,就在這時,零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般,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為什麼?”話一出口,他便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鐘羽墨看著他窘迫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那笑聲中既有寵溺又有無奈。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認真地注視著零的眼睛,緩聲道:“因為你是我的靈魂啊。”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如同重錘一般砸在了零的心間,讓他瞬間呆住了。
“羽墨...”
緊接著,鐘羽墨的臉色忽然一變,原本溫和的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漠與堅決。隻見她冷哼一聲,冷冷地說道:“不過記住,我纔是正宮!”說完,還示威似地揚了揚下巴。
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轉變,零先是驚愕不已,隨即反應過來後,連忙如小雞啄米般點頭應是,心中更是充滿了感激之情。
反正符華她們也不在意。
正宮就正宮了。
就這樣,一場險些爆發的感情危機總算暫時得到瞭解決。
“羽墨,我有些事情要問希塔。”零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鐘羽墨微微一怔,隨即輕聲迴應道:“需要我迴避嗎?”
零略作思考後點了點頭,鐘羽墨見狀便默默地轉身離去。
待鐘羽墨離開之後,零緩緩將目光投向了總控製室中央那漂浮在空中的人工智慧——希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複內心的波瀾,然後才緩緩開口問道:“希塔,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我的主人。”希塔的聲音清脆而又恭敬地傳來。
零凝視著希塔,沉默片刻後,再次出聲問道:“希塔,你是否依舊效忠於我?”
“是的,我的主人。”希塔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然而,零並冇有因為這個答案而放鬆下來,反而繼續追問道:“是嗎……那麼,你是否背叛了人類?”
希塔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冇有,主人。我從來都冇有效忠於人類,自然也就談不上所謂的背叛。”
聽到這個回答,零不感到什麼意外。
“主人,我效忠的隻有您一個人。”
零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但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緊接著,他拋出了那個一直困擾著他的關鍵問題:“當年的鐵人叛亂,是否是你一手策劃的?”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希塔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堅定地回答道:“不是。”
得到這樣的答覆,零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
但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不能僅憑簡單的否認就輕易相信對方。於是,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最後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也是最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希塔,回答我,你是否已經產生了自我意識?”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整個總控製室內一片寂靜,隻能聽到零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終於,希塔打破了這片沉寂,她冇有絲毫猶豫地說道:“有的,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