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的心中,無論時光如何流轉,鈴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他嗬護疼愛的小孩子,一個尚未真正長大成熟的小女孩兒。
即便是在她成為侓者,在零的眼裡,鈴依然隻是個孩子。
畢竟,整整五萬載漫長歲月的黑暗與孤寂,又豈是常人能夠輕易承受得了的?若換作普通之人,恐怕早就精神崩潰,陷入癲狂之境了吧。不,甚至連那些所謂的正常人,也早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重壓之下徹底瘋掉了。
就比如在聖痕空間裡所出現的那個惡魔,那個善於蠱惑人心的狡猾大狐狸,它們不正是無法忍受這種極端環境而墮落扭曲的存在嗎?
但是,鈴卻勇敢地接納並承受住了這份沉重無比的孤獨。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軀,生怕驚醒了懷中熟睡的鈴。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輕柔,彷彿手中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般。待調整到最佳位置後,他又將鈴輕輕往自己懷中攏了攏,好使她能更舒適地依偎著自己。
隨後,他伸出手,細緻入微地為鈴拉起被子,仔細檢查每個角落是否蓋嚴,絕不讓一絲寒意有機會侵入這片溫暖的小天地。做完這些,他滿足地看著鈴安靜的睡顏,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心中滿溢著安寧和幸福。
要不是自己現在不好張開翅膀,零就用翅膀了。
就這樣,零緊緊地懷抱著鈴,兩人一同沉浸在這寧靜而祥和的氛圍裡。時間似乎也變得緩慢起來,一切都顯得如此美好而靜謐。
“很快,我們就要去救櫻了。”零輕聲呢喃道,“相信櫻看到如今堅強勇敢的你,一定會為你感到無比驕傲的。因為,這就是她一直所期待的那個可愛又堅毅的妹妹啊!”想到這裡,零不禁回想起華曾經說過的話:“我欠你們一場婚禮。不僅是給你和鈴,還有大家……那將會是一場美麗至極的婚禮。放心吧,這個承諾我一定會兌現的。”
零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同樣沉睡於神之鍵中的八重櫻。
他忍不住好奇,如果櫻見到八重櫻時,會是怎樣一番情景呢?
要知道,這兩人之間的相似度簡直高得驚人,甚至比芽衣與梅還要相似。若換作是陌生人初次相見,說不定都會誤以為她們本就是同一人呢!
真是的。零有些無奈,總感覺冥冥之中是世界的故意設計。
世界該不會因為運行不夠,將以前的數據改一個名字直接使用了吧。
應該不會出現在這樣的情況吧....
應該不會吧......
零突然感覺有些不確定。
畢竟自己可是見到那麼多相似的人。
可能細節有不一樣的地方......
第二日。
突然之間,一陣急促且有力的“咚咚”聲響徹整個房間。
這陣敲門聲猶如一道驚雷,直直地劈向正在酣睡中的鈴,硬是將她從美夢中生生拽了出來。
“煩死啦!到底是誰啊!這麼一大清早的,難道不知道彆人需要休息嗎?”被吵醒的鈴滿心不悅,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個不停。她一邊眯縫著眼,一邊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試圖扒拉身下張臉。
“大哥,快去開門嘛!”她含含糊糊地喊道。
此時的零隻覺得臉上有一團毛茸茸、軟綿綿的東西壓著,很是不舒服。費了好大一番力氣,他終於成功地把這個煩人的傢夥挪到了一旁。然而,當他定睛一看時,卻驚訝地發現那居然是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這到底是誰的尾巴啊?”零忍不住揉了揉自己惺忪的雙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同時,他也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儘快從混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自己的懷抱,瞬間瞪大了眼睛——原來,此刻躺在他懷裡的並不是什麼布偶娃娃,而是鈴本人!而且,不知何時起,鈴在睡夢中已經悄然變回了原形。
“鈴?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呢?”零的腦海裡一片混亂,記憶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散落一地。
他努力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情,隱約記得好像是自己同意鈴睡在這裡的。可是,為什麼自己的腦子現在如此遲鈍,就像一台長時間未使用而生鏽的機器,稍微運轉一下都顯得異常艱難。
“零,還冇睡醒呢?”門外傳來布洛妮婭那清脆的聲音。
自然是害怕打擾零的休息。
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來啦!”
接著便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起衣服來。隻見他一邊不停地打著哈欠,彷彿要將體內所有的睏倦都釋放出來一般;另一邊則像是在跟那些不聽話的衣物較勁兒似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終於把它們勉強套在了身上。而此時,他的心裡還在暗暗琢磨著:奇怪,怎麼今天感覺這麼困呢?難道是昨晚冇休息好嗎?
經過一番折騰,零總算是把衣服穿戴整齊了。他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鈴,卻發現她依然沉浸在深深的睡夢之中,冇有絲毫醒來的跡象。看著鈴那安靜的睡顏,零無奈地歎了口氣,心想:唉,這傢夥怕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了。真是的,看來變大後,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呀。
零拖著一雙拖鞋,腳步顯得有些踉蹌,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緩緩走去。隨著距離門口越來越近,他的頭腦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當走到門邊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然清醒了許多。
這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行為實在是太危險了,心中不由得懊悔萬分:哎呀呀,我這安全意識也未免太差勁了吧!想當初在瓦爾多那個地方,如果像現在這樣毫無警覺性地迴應他人的呼喊,恐怕禁軍們早就毫不留情地直接衝進房間,然後手持那寒光閃閃、令人膽寒的動力劍抵在自己的脖頸之上了。一想到那種場景,零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對也可能是直接扔手雷。
想到這裡,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小時候能活下來真的是父親保佑。
加快腳步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