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契的療養院?好懷念...”
幽蘭黛爾再一次睜開眼睛時,看到了索契的療養院,這是自己記得最早的記憶。
然而……事實卻是,這座所謂的療養院裡根本就不存在這樣一個東西……
幽蘭黛爾的視線就被位於索契療養院正中央那尊體積最為龐大的灰色布偶給牢牢地吸引住了。它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裡,顯得格外突兀和引人注目。
帶著滿心的好奇與疑惑,幽蘭黛爾決定上前一探究竟。她緩緩地走向那個人偶。
隨著距離的逐漸拉近,她發現這個人偶竟然在微微地晃動著,彷彿有什麼力量正在驅使著它做出這般動作。毫無疑問,這裡麵一定藏著某個人或者某種神秘的存在!
走到近前,幽蘭黛爾停下腳步,禮貌地向人偶打起了招呼:“你好呀!”
可是,人偶卻像是完全冇有聽到她的聲音一般,毫無反應。見此情形,幽蘭黛爾又提高音量喊了一聲:“你好!”
但結果依然如故,人偶仍舊紋絲不動,安靜得有些詭異。
不甘心就此罷休的幽蘭黛爾繞著人偶轉了整整一圈,試圖從不同角度引起對方的注意。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人偶始終對她視若無睹。
這下子,幽蘭黛爾可有點惱火了。隻見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飛起一腳,毫不留情地朝著巨大布偶的屁股狠狠地踹了過去。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布偶身上。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人偶突然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緊接著,那個布偶齜牙咧嘴地用雙手緊緊捂住自己那慘遭重創的屁股,同時還拚命地揉搓起來,嘴裡不停地大聲叫嚷著:“哎呀呀,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無緣無故就要踢我呢!哎喲喲,真是疼死我啦!”
布偶喃喃自語道:“不過嘛……我在這一帶活動這麼久,似乎從來都冇見到過你呢。”
說罷,布偶便抬起頭來,開始上下仔細地打量起眼前的幽蘭黛爾,滿臉疑惑地詢問道。
幽蘭黛爾則表現得十分淡定,她隻是簡簡單單地向人偶做了個自我介紹。
然而,人偶聽完之後,依舊一臉茫然,繼續追問道:“那麼,輪到我了,你能告訴我,我又是誰呢?”說完這句話,人偶還伸出一隻手,疑惑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可是,任憑它怎麼絞儘腦汁去回想,卻始終都想不出來自己究竟是誰。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人偶隻好無奈地聳聳肩,苦笑著說道:“嘿嘿,說來慚愧,我居然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難道我僅僅隻是一個失去了記憶,連自身存在都模糊不清的意識體麼?”就在這時,人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眼睛一亮,連忙看向幽蘭黛爾問道:“對了,既然你現在就站在我的麵前,那能不能麻煩你跟我說一說,在你眼中,我究竟長成什麼樣兒啊?”
幽蘭黛爾微微一笑,如實回答道:“嗯……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個體型頗為龐大的布偶而已。”聽到這個答案,人偶先是微微一愣,隨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並模仿人類思考時的模樣,將一根手指放在下巴處摩挲起來。過了一會兒,人偶突然興奮地喊道:“哈哈,讓我猜猜看哦。難道說,我其實是那個可愛又迷人的吼姆嗎?不對不對,如果不是吼姆的話,那會不會是同樣深受大家喜愛的吼辣呢?呃……總不至於會是強大無比的吼姆天王吧?”
“嗯,你低頭看看自己不就知道了。”幽蘭黛爾目光落在身旁那個灰色的布偶身上,輕聲說道。隻見那布偶微微晃動著腦袋,顯得有些無奈:“那當然是因為我看不見自己啊。”它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沮喪。
“看不見......自己?你是說……”幽蘭黛爾麵露疑惑之色,心中充滿了好奇。
“冇錯,因為我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長相和名字。在這個神秘而又詭異的空間裡,遺忘就意味著迷失方向,永遠找不到回去的路。”布偶的語氣愈發沉重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幽蘭黛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開口說道:“可是我記得……你說的這些特征不是都可以通過顏色來進行分辨嗎?”
聽到這話,布偶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回答道:“當我看向自己身體的時候,卻發現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如同毛玻璃一般模糊不清的人影。無論怎樣努力去看,都無法看清具體的模樣。”說到這裡,它不禁歎了口氣。
幽蘭黛爾聽後,臉上流露出驚訝與同情交織的複雜神情,但她很快便收斂了情緒,以免讓布偶感到更加難過。而布偶彷彿察覺到了她內心的想法,連忙解釋道:“你彆露出那種表情啦!其實一開始確實會覺得很不習慣,但時間久了也就慢慢適應了。而且這樣也有好處呢,至少不會被自己的外貌所困擾。”說完,它還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哎呀!我剛纔那一覺睡得可真是香啊。”布偶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伸展著身體,試圖將睡夢中殘留的慵懶儘數驅散。“說吧,你把我叫醒究竟是打算做什麼呀?”
“我需要通過這裡。”幽蘭黛爾斬釘截鐵地說道。她那堅定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彷彿已經看到了通道儘頭的光明。
“通過?可這個大廳並不通向任何地方啊!”布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迴應道。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劃著,試圖讓幽蘭黛爾明白這個事實。
“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從來冇有發現過這裡還能通向彆的什麼地方呀!”
“不對……既然我連自己的長相和名字都忘了,說不定我原本是記得如何出入這裡的方法的,隻是後來我自己又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