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符華內心如同被千萬隻螞蟻啃噬一般糾結不已的時候,突然間,毫無征兆地,一陣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劇烈火焰爆破聲宛若驚雷炸響,以排山倒海之勢猛地傳了過來。那聲音之大,彷彿要將人的耳膜都給撕裂開來。
“這是……”符華驚愕地瞪大雙眼,循聲望去。
隻見一道極其醒目耀眼的火光烈焰,宛如一條張牙舞爪、凶猛無比的火龍,攜帶著無儘的毀滅力量和熾熱高溫,在距離自己不過數十米遠的地方轟然沖天而起。那熊熊燃燒的烈焰,映紅了半邊天空,讓人無法直視其光芒。
而此時此刻,身處在這片區域的眾人中,隻有一個人擁有施展如此威力驚人的恐怖攻擊手段的能力。
“琪亞娜她還在附近……那麼這個敵人究竟是誰?竟敢對她出手!”想到這裡,符華心急如焚,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火焰升騰之處飛奔而去。一路上,她的心都緊緊揪著,生怕晚到一步會讓琪亞娜遭遇不測。
“這也是我要對你說的!在班長來到這裡之前,我定會將你徹底擊敗!”琪亞娜麵色凝重地緊盯著眼前之人,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決絕。
“羅刹人,你的計劃為何又出現如此重大的差錯?就連事先約定好的對手都截然不同!”
李素裳望著氣勢洶洶的琪亞娜,不禁輕輕歎了口氣,然後伸手扶著頭,滿臉無奈地說道:“哎呀呀,彆這麼大火氣嘛……”
正在此時,李素裳突然瞥見遠處正匆匆趕來的符華。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笑嘻嘻地對琪亞娜說:“慢著哦,嘻嘻……看來今天你想要打倒我的願望是無法實現啦。因為太師父來嘍~”
聽到這話,琪亞娜猛地轉頭看去,當她看清來人竟是符華時,臉上頓時浮現出驚訝之色。而符華同樣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李素裳,嘴唇微張,半晌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什麼......竟然是你......”
李素裳笑意盈盈地向符華打招呼道:“太師父,赤鳶師祖,好久不見啊!”
符華緩緩走上前來,目光始終停留在李素裳身上,感慨地說道:“的確已經過去五百年了。我從未想過,今生今世還能再見到你。隻是冇想到,這一切竟都是那個男人的手筆,對吧?”
李素裳微微一笑,輕聲迴應道:“我剛醒來之時,也著實被嚇得不輕呢。不過,細細想來倒也覺得有趣。雖說時光流轉,世事變遷,但五百年前的那些故人如今大多仍存於世,這感覺就如同做了一場漫長而又虛幻的夢一般。”
班長,她是誰呀……琪亞娜好奇地看著正在與那位女武神交談著的符華,忍不住開口問道。隻見符華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緩緩回答道:“她啊,是一位故人。隻是這其中的事情太過複雜,一時半會兒難以說清,還是暫且不提罷了。對了,琪亞娜,你還好嗎?”
“我冇事兒,班長。不過你可得小心點兒,我看她像是奧托那個傢夥的部下!”琪亞娜一臉警惕地提醒道。
聽到這話,一旁的李素裳頓時麵露怒色,氣呼呼地反駁道:“誰是羅刹人的部下啦!那個可惡的傢夥,隨隨便便就給本姑娘安上個女武神的名號,哼,本姑娘纔不願意當這個破差事呢!”
“彆誤會,其實羅刹人與我曾有過救命之恩,所以這次我才答應幫他打這一架。但是,他當時隻說讓我攔下赤鳶師祖,可冇提還有其他人來幫忙啊!一對一的話我還能應付,可要一對二,我可真不是對手。這筆買賣實在是太虧了,難道羅刹人就這麼看得起我的本事?琪亞娜……恐怕你現在得先離開這裡了。”說著,符華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了李素裳身上,神情愈發嚴肅起來。
“班長……”琪亞娜望著符華,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如果我的判斷冇錯。我們兩人聯手的確能讓她無計可施,但那也會阻止我們的任務。在最壞的情況下,她可能會擊敗我,而又拖住你很長時間。”
“老實說,我真冇有太大的信心啊,太師傅……”聽到符華的話語,李素裳滿臉愁容地輕聲呢喃著,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她心中暗自叫苦,如果有可能的話,她絕對不願意以一敵二去麵對如此艱難的局麵。
畢竟,想要達成目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而要做到自己想做的那件事,必然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符華靜靜地凝視著李素裳,緩緩開口說道:“如果換做是其他的人,或許還會權衡利弊、根據實際情況靈活改變策略。但對於你來說……”說到這裡,符華頓了一頓,目光愈發專注地落在李素裳身上,接著說道:“你向來都是言出必行之人,一旦許下承諾便會不顧一切地去履行,完全不會計較個人得失。正所謂‘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哪怕對方是一個惺惺作態、虛偽至極的小人,也絲毫不會影響到你的決定。”
李素裳皺起眉頭,憤憤不平地抱怨起來:“那個可惡的羅刹人!這五百年來他究竟都乾了些什麼壞事?我從來就冇有聽說過關於他的半句好話!”
“班長,如果情況真如您所料想的那樣,你獨自一人……”琪亞娜的眉頭緊蹙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之色。
“彆忘記我們肩負的使命,不管發生何種狀況,都必須保證有人能夠持續前行,因為前方還有更為關鍵和緊迫的事情等待著我們去完成。相較之下,與其讓你被她牽製住腳步,倒不如換作我來阻攔她。”說到這裡,符華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