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廢墟之中,一對母子緊緊地蜷縮在一間搖搖欲墜、殘破不堪的樓房角落裡。母親用她那顫抖的雙手死命地捂住孩子的小嘴,彷彿隻要稍有一絲聲響,就會引來外界隱藏著的可怕怪物。
此刻,一隻身軀高達四米有餘的龐大崩壞獸正毫無目標地遊蕩著,它那雙充滿惡意與血腥氣息的眼睛四處掃視,顯然是在尋覓任何可能存活的人類蹤跡。
其粗壯有力的前肢上,鋒利無比的爪子早已被無數受害者的鮮血浸染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誰也無法想象,究竟有多少無辜生命慘死在了這雙奪命利爪之下。
在這靜謐得讓人窒息的氛圍裡,母子倆的心臟劇烈跳動聲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甚至連他們原本急促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放緩了許多,生恐這樣細微的動靜會引起屋外那頭凶殘巨獸的注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外麵傳來的崩壞獸腳步聲逐漸變得遙遠模糊起來。
它...走了?母親屏息凝神傾聽片刻後,小心翼翼地鬆開緊捂孩子嘴巴的手,並暗自祈禱一切平安無事。然而,正當她稍稍放鬆警惕之際——
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打破了短暫的安寧!隻見一隻寒光四射、麵目猙獰的巨型利爪硬生生地撕開了牆壁,緊接著一個碩大恐怖的崩壞獸腦袋猛地伸了進來。刹那間,那雙血紅色的瞳孔鎖定住了藏身於屋內的可憐母子。
快跑啊!!!母親驚恐萬狀地尖叫著,一邊拚命拉扯身旁年幼的孩子,試圖逃離這場突如其來的噩夢。
可問題在於……麵對崩壞獸,她們又怎能逃脫得了呢?
在穆大陸那裡是安全的嗎?
崩壞獸揮舞著它那銳利無比的爪子,輕而易舉地撕開了牆壁。僅僅隻是一次攻擊,就整座建築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塌一般。
眼看著一塊巨大的磚頭從天而降,直直朝小男孩砸去!千鈞一髮之際,母親毫不猶豫地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把兒子推開。
然而,她卻來不及躲開這致命的一擊,最終被那塊沉重的磚頭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媽媽……! 目睹這一幕的小男孩嚇得臉色慘白,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
而此時,那隻凶殘的崩壞獸再次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獠牙,準備用它那恐怖的利爪抓住可憐的小男孩!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一道耀眼奪目的刀芒驟然劃過天際!
刹那間,時間似乎凝固了——原本氣勢洶洶撲向小男孩的崩壞獸突然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宛如雕塑般定在了原地。
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崩壞獸堅固如鐵的外殼表麵竟然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細微斬擊,最後,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崩壞獸龐大的軀體轟然崩塌,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片。
曾經堅不可摧的甲殼和強大的崩壞能,在這刀光麵前居然不堪一擊,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無力。
我來晚了嗎? 一個略帶寒意的嗓音突兀地響起。
小男孩驚愕地抬起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窗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粉色的身影。她靜靜地站立在那裡,身姿優雅,手中緊握著一把閃爍寒光的長刀,剛剛還插滿了崩壞獸殘骸的刀刃此刻已悄然歸鞘。
“你冇事吧?”櫻皺起眉頭,滿臉憂慮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小男孩,輕聲細語地詢問道。
小男孩嘴唇微顫,似乎想說點什麼,但當他瞥見櫻那如櫻花般絢爛的粉色髮絲上方,竟豎著一對毛茸茸、不似凡人所有的狐狸耳朵時,喉嚨中的話語瞬間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不自禁地往後退縮幾步,彷彿那對奇特的耳朵是某種可怕的怪物一般。
那絕對不是人類應該有的器官。
麵對小男孩這般驚恐的反應,櫻並未感到絲毫詫異。
畢竟,在過去的日子裡,她早已目睹過無數次類似的情景。甚至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切回憶起究竟何時開始,那些異樣的眼光已不再能引起她內心的波瀾。
沉默片刻後,櫻緩緩伸出一隻白皙修長的玉手,溫柔地向男孩招招手,柔聲說道:“來吧,彆怕,跟我走吧,我會帶你去到一個安全無虞的地方。”
男孩瞪大眼睛緊盯著櫻的手掌,卻始終鼓不起足夠的勇氣伸手握住它。櫻默默注視著男孩,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很快便若無其事地抽回手臂,並微微點頭示意男孩緊跟其後。
就這樣,兩人並肩前行了一段距離,最終抵達一幢大廈附近。而在那裡,聚集著一群剛剛被櫻解救出來的難民們。他們或坐或站,神情疲憊且惶恐不安。
見到櫻回來都鬆了一口氣,但在眼底的更多的是恐懼與懼怕。
鬆一口氣是因為有櫻在他們就能在這末日中活下去,恐懼是因為櫻不管怎麼看都不是人類。
正常人類怎麼會長有粉色的狐狸耳朵,要不是現在周圍充滿了崩壞獸,他們有多遠就離櫻有多遠。
一名女子看到櫻領著一個年幼的孩子歸來時,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將男孩緊緊拉住,好像生怕櫻會加害於這個無辜的小傢夥似的。
櫻見狀也冇有再說些什麼,也知道他們是在恐懼著什麼。
櫻並冇有安慰,因為櫻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安慰都冇有任何的作用,反而是會讓這些人更加恐懼。隻是讓他們在這裡等著,她要去這棟建築中尋找有冇有倖存者。
櫻快速的穿梭於高樓的走廊之中,搜尋著可能存在的倖存者,同時清理著存在的崩壞獸與死士。
每一次見到倖存者,都會受到倖存者懷疑,恐懼的目光。
櫻並冇有過多的解釋,隻是讓倖存者跟上來,自己是來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