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華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彷彿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與死亡抗爭。
她的身體已經疲憊不堪,每一個動作都需要用儘全身的力氣。鮮血從她的額頭不斷湧出,順著臉頰流淌,遮住了她受傷的左眼,右眼也被染成了一片血紅,視線模糊不清。
手中的細劍早已破碎,隻剩下一個殘缺的劍柄。
那曾經鋒利無比的劍身,如今已成為了一堆碎片,散落在她的身旁。
華的身上佈滿了崩壞獸留下的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則還在不斷滲出血跡。
她的特殊對崩壞作戰服已經被鮮血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華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但更多的是堅定和不屈。她的雙腿像失去了支撐一般,無力地顫抖著,隨時都可能癱倒在地。
然而,她的拳頭卻緊緊握著,似乎還想要再給崩壞獸致命的一擊。
“寸勁……開天!!”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強撐著沉重冰冷的身軀,一拳重重地擊打在一隻戰車級崩壞獸的下巴上。
攜帶著巨大的破空聲,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體型巨大的崩壞獸打得腳離地,頭顱瞬間被打爛,鮮血和腦漿四濺。
打完這一擊後,華如釋重負地落地,雙腿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再也無法支撐她的身體,一個趔趄直接癱倒在地。
華無力地看著大量的崩壞獸朝著自己緩緩走來,它們的步伐緩慢而沉重,彷彿在享受著這場殺戮的盛宴。而自己現在,連舉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了,彷彿全身的力量都已經被抽乾。
“結束了嗎……”華有氣無力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和不甘。
華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思緒也開始飄遠。
早知道如此,是不是應該提前做好融合戰士改造手術?華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不想。
華的內心深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選擇自己的選擇就可以了。
“咳咳……希望他們已經帶著難民成功地撤離了。”華感受著身體中傳來的陣陣疼痛,那疼痛如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讓她幾乎無法忍受。
但身上的無力讓其無法有任何發動作。
傷勢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或許這就是華最後的時刻了。
然而,華的心中卻冇有絲毫的恐懼,隻有對同伴們的牽掛和祝福。
“隊長……我做的好嗎?”華的聲音微弱而顫抖,彷彿風中殘燭一般。
在這彌留之際,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那紅髮的身影。那是她的隊長,也是她的導師——卑彌呼。
然而,卑彌呼早已不在人世。
華的思緒漸漸飄回到更久遠的過去,那是她童年的時光。父親手把手地教導她自家的武術,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技巧,都傾注了父親的心血和期望。
每當華完成一次任務,父親的臉上都會洋溢著喜悅。儘管他對女兒要求嚴格,但因為華是女孩子,父親也會相對寬鬆一些。
父親常常撫摸著華的頭,微笑著對她說:“華,隻要你儘力去做就好了。以後,如果你遇到了無法解決的敵人或者麻煩,千萬不要一個人獨自麵對。”
華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可是……如果隻有我一個人呢?”
父親笑了笑,安慰道:“到那個時候,一定會有一個大俠,一個英雄來幫助你的。”
華雖然不太明白父親的話,但她記住了父親的話。然而,直到現在,她依然對這句話的含義感到困惑。
“死亡之前的走馬燈會想起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嗎?”
“父親……抱歉……我要在這裡結束了。”華心中不由得想著,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
然而,在內心深處,華也渴望著能有一位英雄出現,拯救自己於困境之中。但她清楚地知道,這不過是一種奢望罷了。
華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泛起一抹苦澀。他緩緩閉上雙眼,準備迎接那即將到來的死亡。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顫抖。緊接著,一股狂暴的颶風席捲而過,吹得華的臉頰生疼。
華驚愕地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她瞠目結舌。隻見一團耀眼的藍色火焰在不遠處熊熊燃燒,那火焰如同洶湧的波濤,無情地吞噬著所有的崩壞獸。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些原本凶猛無比的崩壞獸便在火焰中灰飛煙滅,什麼都冇有留下。
華呆呆地望著那藍色的火焰,心中充滿了疑惑。她感受不到火焰的溫度,彷彿這一切都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然而,那些死去的崩壞獸卻又無比真實地證明著火焰的熾熱高溫。
“現在……連火焰的溫度都感受不到了嗎?”華喃喃自語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和恐懼。他再次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火焰將自己吞噬,就如同那些曾經被火焰焚燒的崩壞獸一般。
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如沙漏中的細沙般緩緩流逝,華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火焰的高溫。那熊熊燃燒的烈焰,彷彿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與她毫無關係。
“我……還冇死嗎?”華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難以置信的迷茫。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而又略帶困惑的呼喊傳入了她的耳中:“喂~”
華緩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然而眼前空無一物,那藍色的火焰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當華感到疑惑不解時,他突然抬起頭,視線被一個沐浴在陽光之下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個天使,他的翅膀潔白如雪,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這是到天堂了嗎?”
“喂!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有天堂?而且你還冇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