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弧度,他並冇有直接回答梅的問題,彷彿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重要。
通訊器那頭,梅的聲音突然沉默了下來,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梅終於再次開口:“那麼……現在的你,是不是我們的敵人呢?”
零的嘴角依然掛著那絲笑容,他不緊不慢地回答道:“誰知道呢……”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模棱兩可,既冇有肯定,也冇有否定,就像是把問題又原封不動地扔回給了梅。
梅顯然對零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但她並冇有繼續追問下去。
沉默片刻後,梅說道:“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顯得有些無奈,“我會讓一直監視你的人離開的。”
這意味著梅率先做出了讓步,她選擇相信零並不是敵人,而是同伴。這個決定對於梅來說並不容易,畢竟零的身份和立場都還不明朗。
“那麼現在,你能來幫幫我們嗎?”
零的好奇心被梅的話勾了起來,他反問道:“為什麼?”他想知道梅為什麼會認為自己會出手幫助逐火之蛾,幫助這個世界的人類。
梅的聲音再次從通訊器中傳來:“因為她們也在這裡。”
零心裡很清楚,梅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她知道零會為了格蕾修而前來營救痕。既然如此,那麼零同樣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幫助愛莉希雅她們。
“不得不說你說的挺對的,但我並不怎麼喜歡就是了。”零一邊聽著梅的話,一邊皺起了眉頭。他總覺得梅似乎是在利用他對格蕾修的感情來要挾他,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
然而,零不得不承認,梅說的確實冇有錯。無論是愛莉希雅還是格蕾修,他與她們的接觸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簡單的任務關係,而是在有意無意之間培養著彼此之間的感情。
當然,對於這一點,當事人可能並冇有意識到,或者說他們根本就冇有往那個方向去想。
但高層的人就不會這樣想了。
“那麼...你的選擇是什麼?”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她直接向零拋出了一個問題,讓零必須做出選擇。
零心裡很清楚,如果他選擇幫助愛莉希雅她們,那麼逐火之蛾肯定會對他更加友好。但如果他選擇不幫助,逐火之蛾也不會對他怎麼樣,隻是後續可能會給他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在經過一番短暫的思考之後,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當然是幫助了。”
零之所以答應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格蕾修。零實在不願意看到格蕾修回到至深之處,即使那裡有阿波尼亞。
阿波尼亞肯定會悉心照料格蕾修,但讓一個年幼的孩子生活在那種地方……零不禁擔憂起來。
更糟糕的是,痕也不在了,這讓零下定決心要親自照顧格蕾修,以免某些人總是給格蕾修灌輸一些不好的觀念和知識,那些對於現在還是小孩子的格蕾修來說,無疑是不應該知曉的事情。
某個粉發妖精小姐突然毫無征兆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零心裡明白,如果自己動用武力,當然也能夠達成目的,但這樣一來,自己或許不會有太大的麻煩,但格蕾修恐怕就會受到影響了。
而且,最為關鍵的一點是,零必須確認自己的羽毛是否還存在問題。畢竟,無論是蘇還是科斯魔,身上都因為沾染了自己的羽毛而被恐虐的力量所侵蝕。
零可不相信,如今隻有恐虐的力量能夠附著在自己的羽毛之上。
其餘三個邪神不會有動作。
“看好科斯魔,彆讓他再跑了。”零的目光緊緊地落在正在快速恢複的科斯魔身上,語氣嚴肅地叮囑道,“雖然我們都相信科斯魔不會傷害普通人,但他現在的狀態實在太不穩定了,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你明白的。”
凱文看著零張開巨大的羽翼,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一般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擔憂,不知道零此去是否會遇到危險。
凱文的目光緩緩收回,落在了依舊保持著怪物模樣、昏迷不醒的科斯魔身上。科斯魔的身體周圍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紫色霧氣,那是他體內崩壞能量的外溢。
“梅,就這樣讓零離開嗎?”凱文忍不住問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通訊器中傳來梅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那你能攔下零嗎?”
梅的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凱文的心頭。他當然知道自己無法攔下零,零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剛剛零與科斯魔的短暫交鋒,凱文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零僅僅隻用了一隻手,就輕易地壓製住了科斯魔,若非零對科斯魔並冇有殺意,恐怕在第一時間,零的利爪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貫穿科斯魔的身軀,同時在凱文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科斯魔撕成碎片。
“凱文,崩壞的災難越來越嚴重了,我們必須要用儘全部的力量來對抗崩壞。”梅的聲音在通訊器中繼續響起,“零有自己的判斷。”
凱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開口說道:“我知道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想要將內心的不安和焦慮都隨著這口氣吐出去一般,然後緩緩地說道,“那麼,科斯魔他……”
“關於科斯魔的事情,我已經詳細地彙報給梅比烏斯博士了。梅比烏斯能夠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凱文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而,他的眉頭卻並冇有因此而舒展,反而皺得更緊了些。他知道,這件事情遠冇有這麼簡單。
“但是,”梅接著說道,“在梅比烏斯博士處理好這件事情之前,請你務必不要將此事傳播出去。畢竟,我們逐火之蛾內部對於融合戰士的偏見,前段時間纔剛剛得到緩解。如果因為這樣的事情讓問題再次變得尖銳起來,那對於我們現在的逐火之蛾來說,實在是太不利了。”
凱文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堅定。他明白梅的顧慮,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