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知道了。”梅有氣無力地迴應著數據終端中傳來的聲音,她那本就疲憊不堪的麵龐此刻更是顯得蒼白而憔悴。
就在剛纔,負責監視零的人員報告說,零已經恢複了力量。
這個訊息對於梅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整個逐火之蛾都被第九侓者引發的第九次崩壞搞得混亂。
“零,你要去哪裡?”梅喃喃自語道。她迅速調出係統,檢視零飛行的方向。
“這個方向是……”梅的目光緊盯著螢幕,隨著係統的指引,最終目的地逐漸清晰地展現在她眼前——穆大陸。
“你是來做什麼的?”梅不禁喃喃自語道,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她實在想不明白,零為什麼會選擇飛向那個地方。
第九侓者現在在的地方。
【來,問我,打開,翻開書,就會知道答案,不要抵抗...這是屬於萬變....】
突然間,一個奇怪的聲音在梅的腦海中響起,這聲音既熟悉又陌生,彷彿是從她內心深處傳來的一般。
“幻覺又來了嗎?”梅痛苦地輕捂著額頭,隻覺得一陣眩暈襲來。
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的指揮工作,她的身體已經極度疲憊,以至於產生了這樣的幻覺。
梅總覺得這個聲音隻有在自己做噩夢時纔會聽到,那是一種低沉、陰森的嗓音,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然而,此刻這個聲音卻如此真實地在她的腦海中迴盪,讓她不禁渾身一顫。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那聲音卻像惡魔一般纏繞著她,不肯離去。梅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上升起,她的心跳也開始加速。
當她看向鏡子時,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眼眸底部竟然浮現出一抹不該出現的藍色。
這抹藍色如同幽靈一般,在她的眼底若隱若現。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那藍色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梅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她決定等這件事情結束後,一定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但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想起這段時間阿波尼亞和格蕾修一直都住在零那裡,也許她們會知道一些關於零的事情。梅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阿波尼亞的電話。
“阿波尼亞。”梅的聲音有些冷淡。
“好久不見了,梅。”數據終端中傳出阿波尼亞溫柔的聲音。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給你打電話。”梅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
在梅的心底,阿波尼亞的危險程度可是排在前幾名的。她對阿波尼亞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警惕。
害怕被阿波尼亞的戒侓影響。
“我知道,是零的事情吧。”阿波尼亞的回答讓梅心中一緊。
“看來你知道。”梅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彷彿能穿透人的耳膜,“零,不應該是問的是,你對零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麵對梅的質問,阿波尼亞的語氣依然溫柔,她輕聲解釋道:“什麼都冇有。”
然而,梅顯然不相信阿波尼亞的話,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口吻:“跟我說實話。”
阿波尼亞並冇有被梅的氣勢嚇倒,她堅定地回答道:“我並冇有說謊。”
梅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生氣:“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零會突然恢覆成原本的模樣!零為什麼現在會朝著穆大陸?”
阿波尼亞見狀,連忙用溫柔的聲音安撫著梅的心情:“請冷靜,不要發脾氣。”
但梅並冇有因此而平靜下來,她繼續追問道:“阿波尼亞,你究竟是乾了什麼?”
阿波尼亞深吸一口氣,再次重複道:“我什麼都冇有做。”
就在梅準備繼續追問時,阿波尼亞突然搶先開口說道:“我隻是告訴零,遵從自己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就可以了。”
梅聽後,不禁疑惑地重複道:“內心深處的想法?”
梅一臉狐疑地問道:“所以……現在發生的這些事情,都是零他自己的選擇嗎?”
阿波尼亞麵帶微笑,溫柔地回答道:“冇錯,正是如此。”
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追問道:“可是零他什麼時候完全恢複了記憶呢?我記得他前段時間還……”
話到嘴邊,梅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刹住了話頭。
“稍等一下,我們都……”
“對,零一直以來都對我們隱瞞了很多事情。”
梅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快速地問道:“為什麼你……不,你們為什麼都能有所察覺呢?”
阿波尼亞微微一笑,解釋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我知道了。”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但我希望下一次不要再瞞著所有人了。”
梅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將話題重新引回到最初的問題上,“也就是說,零現在的選擇完全是出於他自己的想法咯?”
阿波尼亞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是的。”
梅她的眉頭依舊緊緊皺著,似乎有什麼事情讓她感到十分困擾,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那麼,零究竟想要乾什麼呢?”
阿波尼亞用溫柔的聲音安慰道:“我不知道。”她的目光落在正在專心畫畫的格蕾修身上,繼續說道:“但請相信他,他並不會做壞事的。”
阿波尼亞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就在這時,格蕾修完成了她畫作的最後一筆。
隻見那張畫紙上,莊嚴神聖的教堂躍然眼前,細節之處都描繪得十分逼真。
然而,這座教堂裡卻空無一人,隻有那一排排各式各樣的婚紗,彷彿在等待著屬於她們的新娘來穿上它們。
阿波尼亞看著這幅畫,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疑問,她輕聲問道:“這是格蕾修自己希望的婚禮嗎?”
“嗯,這是格蕾修期待的婚禮。”格蕾修小小的臉頰之上滿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