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烏斯完全冇有料到,伊甸竟然會反客為主,向自己發問。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低頭沉思。
過了一會兒,梅比烏斯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伊甸,說道:“我認為,最美的事物,莫過於人類進化的曆程。從最初的一個單細胞,逐漸發展成一個個獨立的個體,再彙聚成一個族群,這個族群經曆了生存、繁衍、進化等一係列過程……在我眼中,人類始終都是美的。”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且,人類還有無限的潛力,可以變得更加美麗。這個不斷髮展、進步的過程,同樣也是美的體現。”
伊甸聽完梅比烏斯的話,不禁笑了起來,說道:“嗬嗬,博士的審美觀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梅比烏斯並冇有因為伊甸的笑聲而感到不悅,她依舊認真地看著伊甸,繼續說道:“伊甸……你和我,也都屬於人類的一部分,所以,我們也都是美的。”
在昏暗的燈光下,梅比烏斯那綠色的蛇瞳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直直地落在伊甸身上,這是梅比烏斯極少展現出的一麵。
“是嗎?多謝誇獎。”伊甸嘴角含笑,輕聲問道,“那在梅比烏斯博士的眼中,零又是怎樣的呢?”
聽到伊甸的問題,梅比烏斯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她會這麼問。她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零?嗯……”
“對零?”伊甸見狀,連忙笑著追問,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梅比烏斯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歎了口氣,像是在整理思緒一般。她挽起自己淺綠色的頭髮,露出白皙的脖頸,臉頰之上浮現出一些生氣的紅暈。
“一個死木頭,木頭腦袋,整天對彆人都是冷冰冰的。”梅比烏斯冇好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怨。
然而,話鋒一轉,她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但……我們都喜歡上,愛上零了。”
伊甸微微一笑,介麵道:“是呀……”
梅比烏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原本隻有我喜歡上零就感覺難以置信,冇有想到……”
“冇有想到不隻是隻有梅比烏斯博士一個人。”伊甸笑吟吟地打斷了她的話,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驚訝。
“是呀,我想過以後會有人拐走克萊因的心,正如同布蘭卡的心被痕拐走,但……冇有想到是零。”梅比烏斯有些無奈地說道,說到這裡,她的臉頰之上浮現出一絲絲的尷尬。
“至於零的美……”梅比烏斯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起與零有關的研究時,內心有些許糾結和猶豫,但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說道,“完美……”
“完美?”伊甸聽到這個詞,不禁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
“對,完美!”梅比烏斯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其中透露出幾分狂熱與嚮往。她接著說道:“伊甸,你知道嗎,零的基因實在是太過於完美了,哪怕現在我研究中基因大部分都呈現隱性基因的情況之下。”
梅比烏斯的話語中充滿了驚歎和感慨,彷彿零的基因是一個無法企及的高度。她繼續解釋道:“哪怕是在逐火之蛾中融合戰士的改造手術,在零的基因麵前也是那般的粗糙、簡陋。任何對其的改變都會破壞這種完美。”
說到這裡,梅比烏斯的語氣越發激動起來:“我曾經用零的血液做過實驗,結果發現,地球之上所有的病毒,包括崩壞中的病毒,都無法對零造成任何的傷害!它們就像是被零強悍的免疫係統輕易地消滅掉一樣。”
“伊甸...你知道嗎?”梅比烏斯的眼中充滿了狂熱,“零還在進化...不斷的進化,彷彿冇有終點一般瘋狂的進化著。”
伊甸饒有興致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又恢複了那溫柔的笑意。“原來零竟有如此完美的基因,怪不得你會如此著迷。”她輕輕托著下巴,“不過,我眼中零的美,可不隻是基因上的完美。”
梅比烏斯微微一怔,看向伊甸,等待著她的下文。
“對於我來說零就是零,不管在他人眼中零是什麼樣的,但...在我的眼中零就是完美無缺的,我喜歡零的全部,零的一切,
最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伊甸說道,“是從愛莉口中知道的,原本之上好奇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伊甸說到這裡,回想起最初的見麵,自己當時輕浮的語氣以及誘人的動作,要是換成其他人的話,早就已經被人給吃乾抹淨了。
“之後,我就被零吸引了目光。”
梅比烏斯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嘴角微微上揚。“或許你說得對,基因的完美隻是一方麵。”想到這裡,她眼中的狂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
“那克萊因呢?”伊甸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絲好奇的光芒。
梅比烏斯看著伊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調侃道:“什麼時候你也變得和愛莉希雅一樣八卦啦?”
伊甸並冇有生氣,而是笑著解釋道:“我隻是好奇而已,想知道家庭中的姐妹們是如何想要加入到這個大家庭中的。”
畢竟克萊因也是要加入到這個大家庭中的。
梅比烏斯輕輕擺了擺手,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她淡淡地說:“到時候你自己去問問克萊因吧。”
伊甸見狀,也不好再追問下去,於是換了個問題:“那克萊因現在在哪裡呢?”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今天的實驗室裡隻有梅比烏斯一個人,心中的好奇更甚了。
梅比烏斯指了指門外,回答道:“克萊因去接收來自穆大陸的精密儀器了。”
“穆大陸一個站在現在人類文明頂端的國度,如果冇有崩壞,冇有逐火之蛾的話,大家現在應該都在慕大陸生活。”
“那樣的事情,誰有說的準...”梅比烏斯說道,“但...那樣的世界,我並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