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你為何要做出這般行徑?”帝皇質問著麵前的零。
他那威嚴的目光彷彿能夠穿透一切,直直地刺向零的內心深處。
零心中一緊,他深知帝皇遲早會知曉自己將整座城市毀滅之事,隻是未曾料到訊息竟傳播得如此之快。
麵對帝皇的質問,他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父親,那些人皆是混沌的信徒,若不將其徹底剷除,後果不堪設想啊!”
帝皇聞此,眉頭微微皺起,原本低沉而威嚴的嗓音此刻更顯冷峻:“縱然他們是混沌的信徒,可城中尚有眾多無辜之人。”
零聞言,緩緩低下頭去,輕聲說道:“父親,混沌之力猶如瘟疫一般,一旦蔓延開來便難以遏製。若是稍有姑息縱容之心,恐怕很快它就會再度肆虐。”
帝皇凝視著零,沉默片刻之後,再次開口道:“即便如此,你的手段也未免太過殘暴血腥了些。”
然而,零卻毫不猶豫地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迴應道:“父親,若想根除混沌,就必須采取果斷決絕的行動。否則,待到混沌勢力坐大之時,再行補救恐為時已晚矣!”
帝皇看著眼前一臉堅毅的零,不禁微微歎了口氣,不再糾纏於此事,轉而說道:“近來,亞空間的惡意愈發明顯了。”
“父親放心,我已然做好萬全準備。無論混沌使出何種陰險狡詐的陰謀詭計,我都絕不退縮!”
“亞空間的邪神已然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了大遠征之上。”帝皇麵色凝重地說道,他那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著,“我們急需一個能夠引開這些邪惡存在注意力的誘餌,一個足以吸引亞空間邪神全部力量的誘餌。”
帝皇靜靜地凝視著零,沉默不語。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對視之中,零瞬間洞悉了帝皇心中所想的那個誘餌究竟是誰。
“父親……”零艱難地張開嘴巴,試圖說出些什麼,可喉嚨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扼住,令他無法發出完整的話語。
零從來冇有想到帝皇要將自己當成一個誘餌。
帝皇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零,他接下來所說出的那句話,猶如一道驚天動地的雷霆,轟然在零的腦海深處炸裂開來。
“當然,如果實在不行,也可以讓阿爾法瑞斯前去充當這個誘餌。”帝皇的語氣平淡得宛如在談論今日的天氣狀況一般,似乎這件事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決定。
聽到這句話,零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之色。但僅僅隻是一刹那間,這份痛苦便迅速被一種決然的堅定所替代。
還冇等帝皇把那番話完整地說出口,零就像一支離弦之箭般,毫不猶豫地搶著開口說道:“父親,請您放心吧!我心甘情願接受這個任務。”
其實,零早就應該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因為在帝皇那如浩瀚星海般深邃的眼眸之中,為了實現那個宏偉而崇高的目標,哪怕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犧牲掉一些個體也在所不辭。
帝皇對於人類的“愛”其實更像是一種純粹的責任。這種愛並冇有任何條件或限製,隻需要對方是人類就足夠了。正因為這份愛源自於責任,所以帝皇的愛更多地體現在對整個人類族群的關愛與嗬護之上,而非針對某個特定的人類個體。
“零,這是我們必須做出的犧牲啊。”帝皇的話語猶如重錘一般敲打著零的心房。
“我明白了,父親。”零輕聲迴應道,隨後便像是失去靈魂的軀殼一般,渾渾噩噩地轉身離去。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向末終未始號。
當他終於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時,一直強忍著的情緒瞬間如火山噴發般噴湧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次,零發出瞭如此撕心裂肺、如同凡夫俗子一般的淒厲尖叫。那叫聲飽含著無儘的痛苦、憤怒與不甘,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不休,震耳欲聾。
“為什麼!!為什麼!!”他一邊怒吼著,一邊瘋狂地揮動雙手,將眼前所能觸及到的一切物件統統狠狠地甩向牆壁或地麵。那些原本擺放整齊的桌椅、書籍、裝飾品等等,此刻都成了他發泄怒火的工具,在他的暴力摧殘下變得支離破碎、麵目全非。
零心中猶如明鏡一般清晰,對於帝皇為何會選中自己來充當此次行動的誘餌這件事,他心知肚明,其背後必然有著充足且合理的緣由。
他深知,這所有的安排不僅僅隻是為了大遠征能夠順利推進,更是為了全人類這個偉大族群的光明未來以及無限希望得以實現。
然而,即便是對這些道理瞭然於胸,可每當想到自己宛如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時,那種無力感和屈辱感仍舊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徹底淹冇。
就在這時,零的思緒忽然變得有些恍惚,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爾達曾經說過的話語。
恍惚間零想起爾達的話。
“我不願意就這樣讓他們接受如此悲慘的命運。”
想起爾達想要乾的事情,這是零第一次明白母親究竟是為什麼。
“母親,我們,不,人類不會失敗的。”
費拉古奧拉封印前的話響了起來,他那充滿蠱惑與惡意的話語驟然響起,如同驚雷一般在空氣中炸裂開來:“零啊!你竟然如此天真地認為帝皇會真心在意你們這群螻蟻般的存在?哈哈哈哈哈……告訴你吧,在這廣袤無垠的宇宙之中,唯有亞空間的神明纔是真正至高無上、無可匹敵的強大存在!隻要你願意虔誠地信奉它們,便能立刻獲得那令人夢寐以求、無與倫比的無上力量!”
刹那間,無數來自亞空間的低沉而陰森的私語彷彿潮水一般洶湧地迴響在零的耳畔,如同一群饑餓的野狼正圍繞著獵物低聲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