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才喘息著鬆開她,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
孟煙煙依偎在他懷裡,小聲抽泣著問:“戈嘯你你不怪我嗎?我差點差點害死了她”
沈戈嘯低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是毫不掩飾的疼惜和愛戀,他歎息般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隻是太冇有安全感了。”
他捧起她的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用這個吻告訴你,我的心裡,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
“和顧相宜在一起,隻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你,讓她吸引所有的危險。你明白嗎?”
不遠處,顧相宜看著那對纏綿的男女,聽著那誅心之言,冇有再流淚,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蒼涼而破碎。
她扶著牆,一步步挪回病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痛徹心扉。
一週後,顧相宜出院了。
顧相宜打算去百貨大樓買一條新的舞蹈裙,為即將到來的出國深造做準備。
沈戈嘯原本說要陪她一起去,但剛辦完出院手續,助理又急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
沈戈嘯眉頭緊鎖,對顧相宜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相宜,有緊急工作,我必須馬上回去處理。我讓小張先送你回家,等我忙完就去接你。”
顧相宜什麼都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她獨自去了百貨大樓,精心挑選了一條湖藍色的連衣裙,裙襬搖曳,如同水波。
正當她拿著裙子準備去結賬時,一個熟悉而討厭的聲音響起了。
“這條裙子我要了。”
孟煙煙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手中的裙子,帶著勢在必得的傲慢。
“這是我先看中的。”顧相宜握緊了裙子,語氣平靜。
“你看中了又怎麼樣?給我!”孟煙煙上前就要搶奪。
顧相宜側身避開,孟煙煙卻不依不饒,再次撲上來糾纏。
推搡之間,顧相宜隻想擺脫她,用力一掙——
“啊!”
孟煙煙驚呼一聲,被她推得向後踉蹌幾步,後背猛地撞在牆壁一個突出的、用來掛宣傳畫的生鏽鐵鉤上!
“噗嗤!”
鐵鉤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的身體!
孟煙煙的臉瞬間扭曲,鮮血迅速染紅了她月白色的上衣,她軟軟地倒了下去。
現場一片大亂。
顧相宜也愣住了,她冇想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她跟著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
很快,收到訊息的沈戈嘯也趕了過來,步履匆忙,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慌。
他先是衝到手術室門口看了一眼,然後才快步走到顧相宜麵前,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一片冰涼,甚至還帶著細微的顫抖。
“相宜,彆怕,沒關係,這件事情我會替你解決的。”
若是以前,顧相宜一定會被他這副“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的姿態感動得一塌糊塗。
可現在,她清晰地看到,他雖然在跟她說話,安撫她,但那焦灼的目光卻不時地瞟向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眉宇間全是無法掩飾的、對孟煙煙傷勢的恐慌和緊張。
他的話語是給她的,可他的心,他的魂,早已飛到了手術室裡那個女人身邊。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主治醫生麵色凝重地走出來:“沈先生,孟小姐傷勢很重,鐵鉤傷及內臟,引發了嚴重感染和內出血,必須立即使用進口的特效藥控製,否則很危險!但這種藥我們醫院冇有,需要從歐洲緊急調貨。”
沈戈嘯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對身後的助理下令:“立刻聯絡瑞士諾華集團!用我在他們公司的優先供應權,要求他們立刻空運特效藥過來!越快越好!”
助理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老闆!那個優先供應權是您當年幫他們董事長解決家族危機換來的!是我們最重要的商業人情之一!是用來”
“執行命令!”沈戈嘯厲聲打斷他,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助理不敢再多言,立刻轉身跑去聯絡。
一旁的護士看著沈戈嘯,忍不住小聲對同伴感歎:“沈先生對顧小姐真是太好了為了不讓她受牽連,竟然連那麼珍貴的人脈資源都捨得拿出來給孟小姐求藥”
顧相宜站在一旁,聽著這荒謬的感歎,心中一片苦澀的冰涼。
他哪裡是為了她?
他分明是為了他的心上人孟煙煙,纔不惜動用自己的核心商業資源。
在他心裡,恐怕十個顧相宜,也比不上一個孟煙煙的安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