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如風有信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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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枝覺得自己靈魂出了竅,飄回了她和裴玄之前的家。
她推門走了進去,結果就瞧見裴玄正在院中做飯。
沈如枝猛地瞪大了眼睛,急著跑了過去。
阿玄。
她伸手想要將人抱在懷中,可下一刻她卻從裴玄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沈如枝心裡的那股歡喜瞬間被澆滅,她轉身還想努力,卻在這時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從院外走了進來。
這個她對裴玄不好,甚至可以說壞的到底。
自從進到院中,便一腳將裴玄麵前的鍋踹翻在了地上。
滾燙的油濺了裴玄一身,他慌亂的躲開,卻顧不上身上的疼,急切的開口問道。
枝枝,你怎麼了
另一個沈如枝一把掐住了裴玄的胳膊,用力將他扯進了屋中。
再然後冇有任何的前戲,逼著裴玄同自己睡在一起。
裴玄的臉變得慘白,可依舊冇有將她推開。
沈如枝從旁看著隻覺得心如刀絞,以前她到底傷的她有多深。
她到底都做了什麼畜生的事情。
她想要將那個自己從裴玄的身上扯下來,可下一刻整個人都被吸進了一個漩渦之中。
接著她來到了獄中。
她知道這是之前關押裴玄的監牢,果然在角落裡發現了奄奄一息的人。
他身上的獄服破爛不堪,尤其胸前被燒出了一個大大的洞。
露在外麵的肌膚早就被燒的潰爛不堪。
他竟然被上了烙刑。
可明明隻有最大惡疾的犯人纔會被處於這樣的嚴刑逼供。
她的阿玄就算做錯了什麼,也不至於遭受這樣的折磨。
可轉瞬她便明白過來。
是她親手將她的阿玄推入了這樣的深淵。
京城誰人不知道裴玄對於她沈如枝來說的意義,她續命的解藥。
但她對個解藥厭惡痛覺,甚至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因為她這幾年不斷的宣揚,冇人不知他巴不得將裴玄弄死,好徹底解了她身上的蠱,這便給有心之人得了機會。
裴玄入獄,是顧永安一早設計好的。
那匹狼也是他讓人放進來的,包括裴玄身上的藥粉也是他命人趁著裴玄不注意偷偷放在他身上的。
顧永安很清楚,自己對裴玄的厭惡有多深,哪怕這件事處處都透著蹊蹺,可自己這個蠢貨依舊不會查下去。
沈如枝心上的那個破洞早已潰爛不堪,可此刻依舊疼的她全身都在顫抖。
原來她竟然當了劊子手。
她緩緩抬起了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阿玄,可她做不到。
她冇有臉去問他疼不疼,也不敢聽到他的答案。
她還記得,以前每一次她滿身是傷的跑到裴玄的麵前,他都會紅著眼問她疼不疼。
在他心裡,無論自己做了什麼,乾了什麼混賬的事情,都是對的。
可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子,被她弄丟了。
思緒微轉時,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沈如枝心口一緊,發瘋的伸手去搖地上的人。
阿玄,醒醒,阿玄快喊人......
她試圖替著裴玄去喊人,可她隻往前走幾步又被吸回了裴玄的身邊。
她急的一腳踹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於事無補。
冇人能看見她,感受到她。
絕望湧上心頭,她眼睜睜看著那人不顧裴玄的哀求,想要強要了他。
也看見了裴玄如何在絕望中,一點點消散了自己的性命。
即使那人冇有成功,可沈如枝還是聽見了裴玄心口破裂的聲音。
後來那個自己又走了進來,眼瞎的冇有發現一切不對勁的地方,竟然還對他冷嘲熱諷一番,試圖讓他長點教訓。
沈如枝疼著疼著就笑了起來。
她纔是最該被教訓的那一個。
她狠狠往自己臉上打了一個巴掌,轉瞬猛地喘了一口粗氣。
在睜眼自己竟然躺在一個村戶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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