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芝藍聽著耳邊男人低沉沙啞的不斷懺悔,心裡也沒有多好。
如果當初能夠勇敢一點點。
就像小時候就從來不會去問容玉珍,為什麼總是隻牽弟弟的手。
“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垂下眼,聲音像是馬上要被風吹散的飄渺薄霧,“當初的事我也有錯,是我無法做到信任,又太患得患失,不敢開口才導致的。”
他不想聽這些撇清的話語,不想聽這彷彿一筆筆算賬似的,將一切劃清。
他做錯太多了。
養好一朵花並不是隻要金錢就可以,而是需要數不盡的和陪伴來澆灌。
溫熱掌心捧著的臉,那雙總是輕易令人心的眼眸凝視著,盛滿心疼和痛楚。
沉穩嗓音許下承諾,好像真的能天長地久。
刻舟求劍又能否找尋回從前。
已經不怪他了。
談從霖心裡卻酸難忍。
是真的放下了。
一想到這裡,談從霖心臟像是要被硫酸腐蝕。
隻能怨他自己。
他其實並不是一個擅長示弱的人,此刻卻將聲音放低。
男人嗓音溫沉,容芝藍果然頓了頓。
心頓時又涼又。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如果是從前。
那時候他到底為什麼會覺得,不自己呢。
“沒有。”談從霖說,“沒有好。”
他想聽的關心。
好像隻是對待無關要的陌生人。
接著,輕輕掙開了他。
明明是溫暖室,雪卻好像落在了他肩上。
經過一個夜晚,外麵的雪已經覆蓋了厚厚一層。
容芝藍的手機裡收到很多訊息。
或者調侃是不是吵架了,談從霖怎麼突然把不知道多年前的老黃歷翻出來澄清。
容芝藍沒怎麼看。
陳姨有事回了老家,原本以為是別的阿姨,就見到談從霖從廚房出來。
他看見,眉眼微不可察地和一瞬,“醒了?”
下一秒,男人修長手指將一個餐盤推到麵前。
旁邊兩顆點綴的草莓也擺心。
容芝藍今天約好了和關悅林凱晴去雪,談從霖看著吃早餐,說道,“待會我送你。”
談從霖把自己說得姿態很低的模樣,“你不想理我沒關係,總不能阻止我對你好吧。”
知道自己就算拒絕,他也有各種方式讓妥協,隻好算了,“謝謝。”
容芝藍正端起手邊的咖啡,聽到他這句話的同時,也看到了杯子裡的心拉花。
談從霖派司機去接容芝藍那兩個朋友,自己則給容芝藍當司機。
容芝藍坐在那裡穿鞋。
他的手指節分明,修長勻稱,骨節微微凸起卻不顯糲,做起事來賞心悅目。
替整理好,說道,“好了,站起來試試。”
談從霖手落了空,沒說什麼,拿過旁邊的護,彎腰替綁上。
隻能說,“我自己來就可以。”
沒等回應,關悅和林凱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