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堯去個洗手間而已,就在經過拐角時,聽到了這人肺腑的一段。
之前喊容芝藍嫂子妹的公子哥正調侃談從霖。
談從霖沒應聲,神漫不經心的,像沒聽見。
接著,邊吃邊聲並茂地描述一番剛剛的所見所聞。
公子哥打完一球,杵著桌球桿子,“那我們是什麼,棒打鴛鴦的反派團隊嗎?”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談從霖隻是靜靜坐在旁邊喝酒,彷彿在聽別人的事。
可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節收,青筋微繃。
“要不你乾脆離了吧,也算做點善事,全人家小。”
離婚相關的字眼,輕飄飄落下來,出現得突兀。
他握著杯子的手不穩了瞬。
回過神,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這有什麼聽不得的。
耗下去,他和容芝藍才結婚多久,就已經是耗了麼。
他垂著眼,一隻手拿著酒杯,一隻拿出手機,點開容芝藍的聊天框。
上麵很空。
煩惱課程作業多,抱怨教授講話太快聽不懂,開心今天食堂的菜好吃,問他出差什麼時候回。
裡麵都是轉發的工作容,其他什麼也沒有。
一開始他還以為遮蔽了自己。
遊艇上的歌手。
餐桌上的菜,黑地毯上茸茸的拖鞋。
全部僅他一人可見。
昏暗的包廂裡,喧鬧嘈雜,有人打牌,有人唱歌。
他往後仰靠在沙發裡,靜靜想著港島發生的一切。
他想到提出分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瘦了,穿得很,彎笑著和旁男人說著什麼。
他站在那裡停留許久,沒再看,轉走了。
他不是那種喜歡勉強的人,更做不出糾纏的事。
再正常不過。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但是三年後。
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落地窗外從白天變黃昏,一直到徹底沉黑夜,他都沒有任何作。
意味著法律保護下的朝夕相,同床共枕,組建一個的家庭,走過漫長一生。
會有別人給吹頭發,蹲下來替穿鞋,而輕盈跳到那個人背上,在側臉落一個吻。
意味著徹底失去,過往所有全都化作泡影。
那他寧願和做一對怨偶。
商量婚事那天,談從霖當然看出的抗拒。
聲音很輕,卻又很重。
談從霖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但再開口時,他卻已經將所有的理由都推給聯姻。
哪怕再不願意。
更何況,退一萬步說。
為什麼要把留在北城獨自麵對。
從回憶中出神,談從霖垂眸盯著酒杯,眉眼懶怠。
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