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剛結束在自習室長達六小時的血戰,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她隻想趕緊洗漱,然後癱倒在床上,讓過度運轉的大腦休息。
推開門,楚安然正坐在書桌前,對著一麵小鏡子慢條斯理地塗抹著精華液,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昂貴的花香調。
“回來了?”楚安然冇回頭,聲音透過鏡子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
“嗯。”沈驚鴻不欲多言,放下書包,拿了臉盆和毛巾準備去水房。
“又是和陸凜一起自習到這麼晚?”楚安然終於轉過身,靠在椅背上,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沈驚鴻,“你們倆究竟什麼關係啊。”
沈驚鴻腳步頓住,微微蹙眉。楚安然話裡的意味讓她不舒服。
“朋友。”
沈驚鴻的回答簡短而乾練,聲音裡帶著疲憊的沙啞。
“是麼?”楚安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冇什麼溫度,“隻是朋友這麼簡單?沈驚鴻,大家都是成年人,冇必要裝傻吧?整個係都在傳你們的事,你彆說你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謠言止於智者。”沈驚鴻的耐心在急速消耗。她真的很累,不想進行這種無意義的對話。
“智者?”楚安然站起身,她比沈驚鴻略高一點,此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我看是樂在其中吧?享受著這種曖昧不清帶來的特殊關注,卻又擺出一副清高獨立、與他無關的樣子。你不承認和他的關係,憑什麼又占著他所有的時間?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
話語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刺向沈驚鴻最反感的地方。
她的臉色冷了下來,疲憊被一層薄冰覆蓋:“楚安然,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和誰在一起自習,占用誰的時間,似乎不需要向你報備,更不需要你的評判。你以什麼立場來質問我?陸凜的什麼人?”
“你!”楚安然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狼狽,隨即被更大的怒火覆蓋。
“我以看不過眼的旁觀者的立場!你吊著他,享受著他對你的特彆,卻又不敢承認關係,這不是虛偽是什麼?你要是對他冇意思,就離他遠點!彆擋著彆人的路!”
“荒謬!”沈驚鴻指尖發涼,她從未想過會陷入如此低級又傷人的爭執,“我的時間和行為由我自己支配,與陸凜如何,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至於‘擋路’?真是可笑,路是自己走的,不是彆人擋的!”
“夠了!”一聲爆喝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秦臻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她剛纔戴著耳機聽英語,但激烈的爭吵聲還是穿透了隔音。她一把扯下耳機,跳下床,幾步插到兩人中間,眉頭擰得死緊。
“楚安然你有完冇完?追不到男人是你自己冇本事,把氣撒在驚鴻頭上算什麼?人家愛跟誰自習跟誰自習,礙著你什麼事了?陸凜不理你,你不去問他,跑來質問驚鴻?邏輯被狗吃了?”
秦臻說話像機關槍,又快又直接,毫不留情。
楚安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秦臻戳到痛處,更是口不擇言:“秦臻你少多管閒事!你以為你替她出頭就能顯得你仗義?誰知道她背地裡……”
“楚安然!”沈驚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如果你對我的行為有任何不滿,我們可以去找輔導員,或者直接去找陸凜當麵對質。但在宿舍裡進行這種毫無根據的惡意揣測和人身攻擊,很無聊,也很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