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瘋子伸出手,對那劍魔獸道:“把珠子交出來,饒你不死。”
那劍魔獸充耳不聞,鐵瘋子的臉沉了下來:“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來!”
劍魔獸抬起手,開啟虛庫,將獸源珠收入其中,神色平靜,毫無懼意。擁有虛庫,說明劍魔獸是戴戒者,具備高等智慧!
野獸經常接觸到氬金源氣,時間一久,便會成為源氣獸,最終生出智慧。但要化形為人型獸,必須煉化源戒,修鍊多年,才能擁有人形。化形人與人族雜交,就有一定機率孕育妖獸,它們可以在人與獸之間切換。
暗黑界也有源石,也可以造出戒指,但因缺乏氬金,魔獸一族能佩戴源戒者極少。
榮真悄然放出天魔眼,潛入深洞觀察。
“既然不交,那就去死!”鐵瘋子咬牙,率先出手!
楚蓮的鐵索如長蛇般纏住劍魔獸的四肢,鐵瘋子趁機凝聚全身源氣,一掌拍向劍魔獸的頭顱。隨後,鐵瘋子從虛庫抽出一柄峨眉斧——非金非鐵,乃稀有黑金所鑄,斧刃與斧頂一體成型,柄纏銀鏈,寒光凜冽。
劍魔獸果然是天生武者,身法詭譎!麵對兩大五重高手圍攻,雖顯狼狽,卻始終不亂。
碎石紛飛,劍魔獸騰挪閃避,竟未還手一招!
……
隧道內,眾人緊盯投影。
“奇怪,”榮真皺眉,“它明知不敵,為何不逃?”
“腦子傻唄!”維克思嗤笑,“被打懵了,忘了跑。”
“不像。”榮真搖頭,“蛋被毀了,它連怒意都沒有,太冷靜了。”
“要不要進去幫忙?”
“就一頭魔獸,鐵團長能搞定。”唐遙擺手。
片刻間,劍魔獸已負傷十餘處。可它竟然毫無情緒,也不怒,隻是舔舐綠血,傷口竟在數息內癒合如初!
“最後警告!”鐵瘋子獰笑,“交出獸源珠,饒你不死!”
如果二人殺了眼前的劍魔獸,未必會掉落獸源珠。可如果他交出獸源珠,至少能得到一枚二級七階珠子。要是再殺眼前的魔獸,甚至有可能再得一枚二級七階珠。
所以二人暫時還不想殺這頭劍魔獸。
“鐵大哥出手,楚蓮姐助陣,它死定了!”朱琳琳道。
“可它……從頭到尾都沒還手。”榮真聲音通過天魔眼傳入楚蓮耳中,“蓮姐,別大意,這畜生根本沒把你們放在眼裏。”
楚蓮微微頷首:“我知道。”
……
突然,劍魔獸握拳抵唇,吹出一聲淒厲笛鳴,如鬼哭,似狼嚎!
三人麵麵相覷。
下一秒——
轟隆隆!
洞中傳來震天巨響!
成千上萬隻魔鼠如黑潮豎洞,這些魔鼠體型如犬,紅眼獠牙,皮堅肉厚。
數量何止十萬?簡直是滅世洪流!
“魔鼠!”朱琳琳臉色煞白,“肉食性魔獸,群居,嗜血成性!”
劍魔獸揮手,鼠群如軍令般撲向二人!
斧影、長鏈、源氣彈瘋狂收割,轉瞬間,鼠屍堆積如山,可後續鼠潮前赴後繼,無窮無盡!
梁小兵還有一口氣,他咆哮道:“快逃!”
鼠群嗅到血腥,瞬間將他淹沒。啃噬聲令人毛骨悚然。
轉眼間,隻剩一副白骨!
“我們……進去嗎?”小夏聲音發顫。
無人應答。
——誰願為罪犯送死?這支隊伍本就是烏合之眾,各懷鬼胎。
維克思乾咽一口:“再……再看看。”
天魔眼放大影像,洞中局勢看得清楚,隧道中,被囚禁的小魔獸瑟瑟發抖。
榮真靈機一動,傳音入洞:
“劍魔獸,讓鼠群退下,放我的朋友回來,否則我便殺了你的孩子!”
劍魔獸目光一凝,抬起手——鼠潮驟停!
“行。”劍魔獸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把孩子還我,我放人。”
原來它不是聾,隻是不屑言語。
“我送進去。”
榮真拎起籠子,鑽入洞中。
“蓮姐,過來!”榮真站在洞口,喊著。
“先還孩子!”劍魔獸冷聲道。
榮真豈會輕信?若交出幼獸,對方反悔,全盤皆輸!
鐵瘋子忽然道:“楚蓮,你先撤。榮真,把籠子給我,我墊後。”
榮真愕然:這貪生怕死之徒,何時變得如此“偉大”?他不會拿了籠子,和劍魔獸談判,隻求自己苛活吧。
“給他。”楚蓮倒是挺信這瘋子的。
榮真將籠子往鐵瘋子扔去,楚蓮鑽入橫洞,全神戒備。
鐵瘋子慢條斯理道:
“想要孩子?拿虛庫裡的二級七階獸源珠來換。”
有了這枚珠子,可以減刑2年。果然!所謂“墊後”,不過是貪圖神源珠!
劍魔獸沉默片刻,竟真的取出獸源珠,丟給鐵瘋子:
“把孩子給我。”
“我把它放這兒。”鐵瘋子將籠子置於石台,手掌一劃,石麵炸出半米深坑,“我要回隧道,你最好不要動。你敢靠近,我就殺了你的孩子。”
劍魔獸點頭。
鐵瘋子緩緩後退,貓腰爬行。
行至半途,他猛然回首——一指射出!
“噗!”
指氣貫穿鐵籠,小魔獸哀鳴倒地!
“不——!”
劍魔獸目眥欲裂,撲向幼崽。鼠群怒吼,如黑浪殺向橫洞,撲向鐵瘋子!鐵瘋子結出一個氣盾,擋住鼠群。等鐵瘋子回到隧道,楚蓮立刻丟擲秘鐵,封死洞口。
“你為何食言?!”榮真有些生氣。
“一頭魔獸罷了,你不會生出同情心了吧?”鐵瘋子冷笑,“它長大後,不知多少人要死在它爪下!”
“抱歉,剛纔是我衝動了。”榮真冷靜回應。
“無妨。”鐵瘋子假意寬宏。
朱琳琳問:“團長,還走嗎?”
“先回中心站,我要煉化這枚獸源珠。”
就在此時,滋…滋…滋…隧道鐵壁多處傳來啃噬聲!
“砰!砰!砰!”
五處鐵壁同時爆開!
黑壓壓的魔鼠如決堤洪水,湧向眾人!
“殺!”
榮真一掌推出,綠色源氣如風暴席捲,數千魔鼠化為肉泥。汙血橫飛,腥臭刺鼻,屍骸遍地。
“榮真,殺不完的!退回中心站!”楚蓮急呼。
九道身影狂奔,向中心站撤退。
張學弘和維克思被鼠潮淹沒,維克思慘然一笑,喊道:“蓮姐,我愛你。”然後,他轉過頭,將手伸向張學弘。二人拉著手,對視一眼。隨後張學弘一聲狂呼:“我和你們同歸於盡。”兩人在爆炸聲中炸成肉泥。
半小時後,已經離中心站不遠。可厚重的鐵門已經放下,鐳射陣嗡嗡啟動!
“開門!快開門!”維克思站在不遠處,高喊著。
“再不開門,老子劈了這破鐵!”唐遙揮刀怒斬。
——可誰都清楚:一米厚特種合金門,豈是人力可破?
一個聲音在門前響起:
“開啟大門將引魔鼠進入基地,我已向中心站求援,十五分鐘後抵達。你們……堅持一會。”
無情至極!
雷妮娜作為監獄長,竟然看著獵魔隊的人麵臨威脅卻不管!此時,她看著空中的影立方,喝著茶,無動於衷。
就算是獵魔隊的人,也隻是犯人,又有什麼值得救的?
鼠群像是聽了命令,主動分開,在中間讓出一條路。劍魔獸緩步走來,綠瞳如冰:
“今日,你們全都得死。”
鐵瘋子雄心勃勃,試圖前往暗界,卻連冥河都沒到,便折損一名成員,被困絕境!
九人合力,將源氣注入小夏體內。她雙手結印,在隧道中佈下環形防禦陣。可隧道寬闊,防禦麵過大,魔鼠站在陣前,絕不靠近,隻是瘋狂吐出一粒粒源氣彈,轟擊防禦陣。
三分鐘後,獵魔團的人汗如雨下,眼現血絲。五分鐘後,防禦陣裂痕頻現,雖竭力修補,仍難阻崩潰之勢。
“堅持住!!”楚蓮強撐鼓舞。
劍魔獸冷笑:“你們沒有機會。”
榮真心中冰冷——第一次任務,就要葬身鼠腹?這也太悲劇了。
“用秘鐵封隧道!”他喘息著。
“隧道太大,秘鐵不夠!”楚蓮搖頭。
七分鐘,五人已力竭。榮真臉上脹紅,仍拚命輸送源氣。
轟!他催動源氣,綠色源氣化作一根樹,立在榮真身後,上枝條如矛,猛刺鼠群!
魔鼠稍退——它們雖無智,卻也知道畏懼!
“沖!”劍魔獸怒吼。
眾人收縮防線,撤去環形陣,縮小防禦麵積。
“看來……今天要死在這兒了。”維克思淚流滿麵,突然抱住楚蓮,“蓮姐!我還沒接過吻!讓我死前嘗嘗滋味!”
說罷就要強吻。
楚蓮一把掐住他脖子,怒斥:“滾遠點!丟人現眼!”
朱琳琳譏笑:“維克思,你家蓮姐是男人婆,不解風情,趁早死心吧!”
“都快死了,還有心思談情說愛?!”張學弘暴吼。
隧道外,鼠潮一**壓來,劍魔獸冷眼旁觀。
幾人背靠背,源氣將盡——十五分鐘,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
一趟巡查,兩個獵魔隊,共13人,現在隻剩下7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