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刑犯
地牢裏,榮真正在練戒,綠色源氣環繞周身,看樣子練的是金剛環防禦術。自從被穆修打傷後,他氣脈受損,幾個月了還沒完全恢復,實力被嚴重壓製,原本是超態六重,現在最多隻能發揮出四重的水準。
地上擺著一隻粗陶碗,裏麵放著兩個又乾又硬的粗麪饅頭,實在難以下嚥。旁邊的杯子裏盛著水,沉澱過後,三分之一是泥沙,隻有三分之二是勉強能喝的清水。他拿起一個饅頭,大口嚼著,吃得像是山珍海味——雖不喜歡,可幾個月下來也早已習慣。
牢門外站著一名女子,眉清目秀,身材高挑,手裏拎著一根鐵棒,正是楚蓮。她“哐哐”敲了兩下鐵門,語氣不耐:“想清楚了沒?想清楚了就把戒指交給我!或者加入獵魔隊。”
榮真嚥下嘴裏的食物,慢悠悠抬頭:“蓮姐,這事兒我還得再想想,畢竟獵魔隊太危險。”
“你想了幾天了,”楚蓮笑了一聲,“今天必須給出答覆。”
榮真環顧四周:“老實說,我從小到大,就沒住過這麼破的屋子。你們到底打算關我到什麼時候?”
楚蓮雙手抱胸,語氣冷淡:“你是重刑犯,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千重院大概是覺得你還有點用,才把你送到這兒來。”話音剛落,一點藍光飛入牢房,化作一張紙懸浮在空中,紙上“判決書”三個大字格外醒目。
榮真凝神看去,上麵清晰寫著他的罪名——“謀殺罪!”被害人是祿東祈,刑期是五十年。落款處的印章,竟是九洲奉天院司法部的印記。他心頭一震,自己明明是被穆修抓的,判決卻由九洲院司法部下達,看來這事早已超出穆修的掌控,被更高層級接管了。
“50年?這麼長!”
“要不是看你修為高,不想浪費人才,你可能早就被處決了,現在隻是有期徒刑,不錯了。”楚蓮盯著他,語氣軟了些,“小老弟,別犟了,早點加入獵魔隊,還能少受點罪。”
榮真麵上一團和氣,心裏卻冷笑:不會害我?打死我也不信。
楚蓮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繼續道:“送到這兒的重刑犯,主要分兩類,一類是戴戒者,一類是普通人。東洲的戴戒者不多,像你這樣品級不錯的,在我們這兒就是人才。你就當自己已經死了,老老實實跟著獵魔隊乾,這纔是最聰明的做法。”
“那你呢?”榮真忽然問,“你是以什麼身份進來的?”
“也是重刑犯,戴戒者!”楚蓮答得乾脆。
“原來咱倆都是苦命人。”榮真一邊啃饅頭一邊隨口問,“姐姐在這兒待多久了?”
“12年162天。”楚蓮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你就沒想過逃走嗎?”
“逃,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小子,勸你認命,活好眼前這一天比什麼都強。等過幾年,你就慢慢就把外麵世界忘了。”
“我纔不會。”榮真斬釘截鐵。
“其實……想出去也不是完全沒門路。”楚蓮忽然壓低聲音。
榮真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參加獵魔隊。”
榮真一聽忍不住笑出聲:“蓮姐,獵殺魔獸一聽就是玩命!你還是饒了我吧,我還不想英年早逝。”
“隻要你加入獵魔隊,認真完成任務,就有機會提前釋放。”楚蓮認真解釋。
“釋放?什麼任務啊?”
“誅殺二級十階魔獸,拿到3枚獸源珠,你就能出去了。而且進獵魔隊不用交戒指,每天中午能有兩菜一湯,住單人房間,還有乾淨的飲用水,福利比這兒好太多。”
榮真在無上劍宮親眼見過,藍度天麵對一頭二級劍魔獸都束手無策,那魔獸也是二級十階,最後靠群毆才勉強斬殺,他現在可對付不了。
可不去殺魔獸,就得交出戒指,榮真現在是25歲,要是沒有戒指,關50年,出獄的時候就是75歲老頭了。但能加獵魔隊,隻有一線生機,殺二級十階魔獸,相當於麵對超態十重境武者,陣亡概率極大。
“如果我不參加獵魔隊,也不交出戒指,會怎樣?”
“那就一直關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裏,吃最差的飯菜,關滿50年為止。”楚蓮進一步說明:“想回東洲,你就幾條路可以走:第一條,加入獵魔團,減刑10年,刑期40年;第二條,加入獵魔隊後,獵殺高階魔獸,上交3枚二級十階獸源珠,立刻釋放;還有第三條,交出戒指,以普通人身份服刑50年。”
榮真心裏飛快盤算起來。他已經對地牢有一些瞭解,東洲地下監獄的牢房是專門剋製戴戒者的,由黯鐵石合金打造,硬闖根本不可能。
牢房不足五步見方,四壁滲著黑水,黴斑爬滿牆角。地麵是未經打磨的粗石,常年積著一層汙垢,混著排泄殘跡,踩上去黏腳又腥臭。唯一的通風口也是黯鐵鑄造,偶爾有老鼠從縫隙鑽出。
無論如何,他絕不能老死在這裏,一定要回到東洲。
“行吧,”榮真終於鬆口,把最後一個饅頭塞進嘴裏,“戒指給你們。”
楚蓮語氣急切起來:“那獵魔隊呢?真不考慮加入?單人房、純凈水、頓頓有肉,福利真的好,你再想想?”
她這股熱切勁兒反而讓榮真起了疑心:這麼盼著我加入,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跳進火坑就太不劃算了。
“獵魔隊嘛……”他故作猶豫,慢吞吞地說,“我就先不參加了。”
“行吧,”楚蓮聳聳肩,轉身要走,“你想參加,隨時找我。”
當時被穆修追殺時,榮真一直在身上留了兩枚備用戒指,以備不時之需。在開戰前,他吞下戒指,現在還在體內。一真用源氣控製,所以並沒有排泄出來。
即便交出一枚,榮真還有兩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