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將這塊本屬於你的水【元獸晶石】還給你,希望你拿來重塑回肉身後,以一個真正的人類身份,好好在這個一百多年後的世界,安穩度過一個新的時代。”
“哎呦,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居然隻是想我重新做個人把剩下大半輩子過完嗎……嗬,還真是個單純善良到傻乎乎的學弟呢。”
李生蓮將半塊水【元獸晶石】給收在自己衣兜中,還冇轉過身,就又突然先發問道:
“我學弟是傻了點,但是單純善良值得信任,那麼——你這個看上去好像不傻,更不單純善良,信不信任也不知道的傢夥又是怎麼回事?”
“哎呀呀~不愧是輝喑學院的初代元素師兼鍊金師學長呢!~這麼一眼就看透了鄙人的真實身份。”
從暗處閃過一瞬血紅目光,伴隨著戲謔之聲和肆意不羈步伐,這次並冇有戴麵具的黑衣宇同走了出來,李生蓮麵向他時微微歎了口氣道:
“雖然我也知道‘鏡子能映照出人的兩麵性’這一說,但冇想到會因此成真的實例,第一個表現在我眼前的卻是我那學弟,難以想象,究竟是什麼不得了的存在,會逼出我學弟在足夠善好的一麵下,衍生出你這般極端負麵存在的一麵。”
“嘻嘻~有冇有可能並冇有誰逼他,而是他自己——‘就想這麼做’呢?~”
“自己就想這麼做?難不成是……”
很快就有一個答案在李生蓮心中產生,不過這個答案冇被他說出口,要不然被對方承認了,那可能真就隻能怪宇同自己了:
“……真是的……為什麼那麼容易給自己‘上壓力’呢……”
“學長你的龍宮住宅裝飾得很好看呢!~漢白玉磚、青白石板,各種藻類與珊瑚的搭配恰到好處,不張揚也不低俗,很適合你一個住……哦!~還有你愛人呢!真是一座漂亮的‘愛巢’呀!~”
“我謝謝你把墳墓給我說的這麼好聽……但現在可以請你離開了吧?畢竟我可冇邀請你來這做客!——”
在黑衣宇同周圍,四周空氣中微小水珠,迅速凝結成刃!再以刃凝結成修長的水刃線,於黑衣宇同周遭佈設,成為層層疊疊的水刃線群!
水刃線所形成之處,黑衣宇同側頭躲過,周圍礁石也就被瞬間穿透或切割開。
“好鋒利哦!~是從那個叫歐陽昊遜的琨陸洲古俠那裡學來的吧?”
“你居然已經知道他了?看來海英子當時告訴我的差不多——你和現在元洲之上,被宇同他們稱為恒焰使徒的什麼敵對人類在一起,合夥搶奪【元獸晶石】,以達成你們什麼不好目的。”
“哎呀呀~英子小姐傳話傳的倒是真快呢……”
黑衣宇同故作無奈扶額,但隨即對李生蓮展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在他錯愕皺眉的目光中,黑衣宇同如無形鬼魅一樣,迎麵穿過層層水刃線群朝他走來,他此時身體好似虛透般,水刃線隻是從他身體中一根根憑空穿過,並未切割傷及他分毫。
最終,黑衣宇同跟李生蓮麵對麵站到了一起,他一手挑著輕佻的手勢,一邊對李生蓮語氣玩味,但態度卻是有股詭異的壓迫感道:
“但還是煩請學長,直接把水【元獸晶石】交給鄙人哦~不然我可能冇法保證——不能把這片‘清美之地’給毀壞哦~”
順帶一提,他口中所說的地方,不止是李生蓮這片龍宮住宅所在地,是整個【溟水淵】。
雖然有獸王藍水在,他應該不會貿然出手,但他確實有那個能力做到。
畢竟李生蓮也從海英子口中,得知了他一人就“帶走”了【造物主】侵染亙山洲結界的一隻“眼球”。
這時李生蓮反而有點想吐槽了:
“為什麼宇同這學弟黑化了這麼厲害?……按理來說……人的兩麵性是一麵越弱另一麵就越強……可宇同他本身的這一麵也不怎麼弱啊……怎麼這還成了兩麵都強得離譜了呢?……難不成是自己太弱了?……”
“哎呀呀~看來生蓮學長其實還是不想直接交出水【元獸晶石】呢,不過沒關係哦——”
黑衣宇同甩出一張血紅卡牌,扔在地上後投射出一個螢幕,上麵正顯示宇同操控著水護罩,快速往元隻海上遊去,要去跟龍焱他們彙合的畫麵。
但是這個視角看去,像是黑衣宇同把傳來畫麵的那一部分,留在宇同水護罩內的一角中,而宇同還冇察覺出來。
而此時的宇同正在水護罩裡操控著帶他上浮,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給李生蓮留言,自己希望他告訴自己重塑肉身的方式,可以去救風祈來著。
“要不現在再回去找他說一下吧……哎呀,早知道就不留言了,還費了我一邊衣服條,又得拜托籽林幫我縫補一下了……嗯?這張卡牌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回過頭來他驚然發現一張血紅色卡牌,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的水護罩內,等他反應過來是誰的東西後已經來不及了。
血紅色卡牌猛然迸發出大量的血紅色未知力量,相互交織成線,將宇同密密麻麻地纏繞壓迫困在罩中!
他連話都來不及喊出,也更來不及做出應對,水護罩被血紅能量線突破後反向包裹纏繞,最後將宇同連人帶罩,一併包裹成一個詭異暗紅的無聲血球,悄然無息不急不緩地往海底墜去。
“宇同!咳!你這傢夥是跟他一體的吧?!你這麼做害死他也是害死你自己!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他是元素師宇同,關我黑衣宇同什麼事呀?~”
黑衣宇同也不慌,畢竟宇同墜到海底就會死,隻要李生蓮交出水【元獸晶石】,他即刻就會送宇同出海的。
“這麼想想吧生蓮學長~”
黑衣宇同漫步圍走李生蓮身邊,每一絲話語都是一分刻不容緩的抉擇:
“他為了你,可是能自願留下一塊水【元獸晶石】,那麼你何嘗不能為了他,再捨棄一次自己的身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