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雨在廢墟中翻找,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最後一顆舍利。
舍利無聲融化,滲入肌膚。
眼瞳深處旋轉著“貪、嗔、癡、慢、疑”五欲輪盤。
第六天大魔王,此刻才真正完整。
他也找回了自己遺失的最後一件法器。
劍身完全離體時,嗡鳴如萬鬼飢嚎。
劍長三尺七寸,通體慘白如骨,劍脊中空,內有無數位元組遊動。
皆是歷代被吞噬者的真名與道韻。
食無碌。
斬人者得其力,被斬者亦可反噬其主。
林七雨輕撫劍鋒,一滴血珠滾落,在劍刃上裂成兩半。
一半沒入劍體,一半墜地化為蠕動的血蟲,瞬間枯死。
晴兒看著懼魂可汗的骷髏頭墜落,終是一言不發的走了。
林七雨的手指觸碰到那顆溫熱的暗紫色舍利時,整個地淵的慾望殘響如潮水般湧入紫府。
舍利無聲融化,滲入肌膚。他肋下傳來撕裂的劇痛——兩對新的手臂破體而出,蒼白如玉石,掌心各生一眼,眼瞳深處旋轉著“貪、嗔、癡、慢、疑”五欲輪盤。第六天大魔王,此刻才真正完整。
與此同時,脊椎深處傳來熟悉的悸動。他反手探入自己後頸皮肉,緩緩抽出一截森白劍脊——那是他自己的第七節頸椎所化。
劍身完全離體時,嗡鳴如萬鬼飢嚎。劍長三尺七寸,通體慘白如骨,劍脊中空,內有無數位元組遊動,皆是歷代被吞噬者的真名與道韻。
食無碌。
斬人者得其力,被斬者亦可反噬其主。林七雨輕撫劍鋒,一滴血珠滾落,在劍刃上裂成兩半——一半沒入劍體,一半墜地化為蠕動的血蟲,瞬間枯死。
他收劍回體,頸椎歸位時發出金石咬合之聲。六臂緩緩收攏,沒入肋下,隻留掌心五欲之眼在麵板下微微凸起,如胎動。
力量從未如此充盈,危險亦從未如此貼近。劍尖無聲回指,懸於他心臟三寸之外。
林七雨忽然收到了一個訊息。
他紫眸深處那縷極少波動的漣漪,終於盪開。
“靈沙聖城瘟疫橫行,十室九空。”
老嫗的沙啞聲音還在耳畔。
他沉默三息,忽然轉身。
“我要回去。”
聲音平靜,卻讓周遭奔流的血獸人都為之一滯。
血帝緩緩側首,鎧甲縫隙中的紅光漠然掃過他,
“聖城?那堆沙子值得你回頭?”
“沙下有根。”
林七雨已踏出三步,腳下陰影如活物般蔓延,
“根未斷盡前,還輪不到瘟疫來收。”
“隨你。”
血帝轉回視線,萬兵血披風再度揚起,
“我將繼續前進!”
盛法地的皇宮之中,司徒弘忽然收到了禁軍的訊息,
“大統領,不好了,軍隊已經全軍覆沒了。
血帝即將全麵進軍!”
“不需要裝了!正道已經完了!”
司徒弘微微一笑,其額頭上忽然睜開第三隻眼睛,
“一路走來。
從靈沙到盛法州。
千年帝國是如何滅亡的,你看明白了嗎?
他們負壓萬萬裡,資源雄厚,修士強大,但最後還是滅亡了。
就像一篇論文。
靈沙與永寧州代表著總論:傲慢,無知,扭曲的價值觀。
膠州是第一個分論:代表著教育係統的腐朽與衰退。
寶瓶州是第二個分論:代表著經濟泡沫爆炸帶來的崩潰。
防波提是第三個分論:代表民族問題的爆發,身份認同危機。
華鋒州是第四個分論:代表著文化娛樂產業的扭曲。
穿插這四個故事之中的各種貪汙和權鬥是第五個分論:
政治極化。
價值觀崩潰,教育崩潰,經濟崩潰,民族崩潰,文化崩潰,政治崩潰。
最後的軍事崩潰,隻不過是給這個病入膏肓的活死人。
釘上了最後一顆釘子。
哪怕我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也救不了這個爛攤子,隻能推倒重來!
到這裏,正道修士已經徹底退出了歷史舞台。
打敗他的是七種極端思想。
很明顯,恐怖主義,聖母主義,恨世主義未能走到最後。
第七魔尊不會在現在進攻王城。
他要回靈沙去迎戰第三魔尊。
因為那裏纔是全世界最落後最貧窮的地方。
享樂主義對戰躺平主義,決出誰纔是墮落底層的真神。
而我,將在王城迎戰第二魔尊。
因為這裏是最富有最有權的地方。
精英主義對戰沙文主義,決出誰纔是墮落上層的真神。
最後,當墮落的底層和墮落的上層都決出最後的真神過後。
我們將在盛法樹下,決出誰纔是究極黑暗時代的最終神!
這就是登神長階的最後一步!”
靈沙聖城。
林七雨踏出地淵的剎那,黃沙撲麵。
不是記憶中乾燥灼燙的風。
這沙粒濕黏,裹著灰白的菌絲。
落在袍上便如蟲卵般蠕動、抽芽。
天穹呈病態的青灰色,日光透過菌霧篩落。
將整座廢墟浸泡在腐爛的水底。
城垣早已辨認不出輪廓。
每一寸裸露的土石都覆滿厚密的菌毯。
踩上去軟膩下陷,滲出腥甜的膿漿。
遠處鐘樓的尖頂斜插天際,鍾錘被菌絲纏成巨大的繭。
在風中緩慢擺動,撞不出聲。
它嗅到了無數垂死的慾望。
不是戰鬥的狂熱,不是復仇的決絕。
是躺平者最後的、近乎饜足的、被疾病抱入懷中時發出的嘆息:
終於……不用再掙紮了。
菌毯深處,有東西在移動。
先是一具。
從坍塌的民居中爬出,眼窩裏擠出兩簇霜白的菌絲。
口器大張,聲帶早已朽壞,隻能從胸腔深處擠出風箱般的氣聲。
然後是十具、百具、千具。
整座聖城的廢墟都在“醒”。
它們蹣跚匯聚,空洞的眼眶朝向城門口那道黑袍身影。
沉默地、緩慢地、如潮水上漲。
行屍的海洋中央,隆起一座肉山。
那是一個極胖的人。
胖到雙臂無法併攏,隻能向外支棱;。
到脖頸被贅肉吞沒,頭顱直接擱在肩上。
但他的腦袋是縫反的。
他坐在八人共抬的骨輦上,整座輦都被菌絲糊成巨大的太師椅。
他垂著眼皮,似睡非睡。
胸口緩慢起伏。
每一次呼氣,菌毯便向外擴張一寸。
每一次吸氣,行屍群便齊刷刷仰頭。
胸膛鼓動,彷彿與他共享同一副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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