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甜膩發嗲、與之前清越嗓音截然不同的聲音說道,
“主人……您終於來了……奴家等得好辛苦……”
一邊說,一邊試圖用身體磨蹭林七雨的手臂。
林七雨眼神冷漠,任由她貼近,
隻是伸出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那雙充滿癡態的紫眸看向自己。
“告訴主人。”
他聲音平淡,如同詢問天氣,
“玉霖城的守軍和物資,去哪了?”
爐鼎傀沒有絲毫猶豫,臉上掛著癡癡的笑容、
用那種甜膩的語調,如同分享最開心的秘密般說道,
“走啦……都走啦……跟著大部隊。
去那個好高好高的、有星星掉下來的大關口啦……”
她歪著頭,努力回憶著。
斷斷續續,卻清晰地說出了關鍵資訊:
“司徒……還有夏侯大將軍……
說啦……不能在這裏和主人打架……
不劃算……”
“要把所有厲害的兵,所有寶貝。
都集中到一個地方……叫……叫
‘龍脊隕星關’!”
“那裏好堅固的……
是‘天絕十二關’最厲害的一個……
他們說……
要在那裏……
把主人的兵馬……嗯……‘放血’?
對,就是放血!
一直放到乾!”
她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咯咯地笑了起來,。
體又往林七雨身上貼了貼,渾然不覺自己正吐露著何等重要的戰略機密。
“還說……其他地方……
像玉霖城這樣的……能帶走的帶走……
帶不走的就燒掉……不讓主人拿到……
叫……‘焦土’?”
她眨著空洞的紫眸,努力回憶著。
臉上始終掛著討好的、癡癡的笑容。
彷彿在向主人邀功,自己記得這麼多“有趣”的事情。
林七雨聽著,眼中紫色幽光流轉。
瞬間將所有碎片資訊拚湊起來。
收縮防線,集中兵力,依託天險,打一場戰略性的消耗決戰——“放血戰術”。
以及為了拖延、消耗己方而執行的焦土策略。
“龍脊隕星關……放血……”
他低聲重複,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
他鬆開女將的下巴,任由她如同最粘人的寵物般依偎在自己身側。
“原來如此。”
林七雨望向東方,彷彿能穿透重重山水。
看到那座被正道寄予最後希望的雄關。
他拿出了通訊水晶,聯絡了其他兩位魔尊。
卻發現他們也從各自的俘虜那裏知道了相關的訊息。
血帝低吼一聲,
“我們這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已經要到最後了。
他們聚集了所有的主力,要和我們來一場大決戰!”
他的想法簡單直接找到敵人主力,然後正麵碾碎。
懼魂可汗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繼續耗下去意義不大了!
林七雨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看樣子,這是我們三人少有的,能達成一致的時候。
夏侯霸與司徒弘不是蠢貨。
他們選擇‘龍脊隕星關’,正是看中其天險與堅固。
要跟我們打一場他們擅長的、消耗我們銳氣和兵力的僵持戰。
正麵強攻,即便能破關,我聯軍損失也必然慘重。
且耗時日久,正中他們‘放血’下懷。”
血帝不滿地皺眉,
“那你說怎麼辦?
難道掉頭去打那些被他們放棄的空城?
搶那些被燒光的焦土?”
“自然不是。”
林七雨眼中紫芒微閃,
“他們想集中,我們便讓他們‘集中’得更‘安心’些。
但同時,也要讓他們這‘集中’之舉,變成作繭自縛。”
他微笑道,
“二哥,您的軍團聲勢最盛,正麵壓迫力最強。
可率主力,大張旗鼓向‘龍脊隕星關’正麵進發。
做出不惜一切代價強攻關隘的姿態。
不必急於真正全力攻城,但壓迫感要給足。
營造出我軍戰略重心就在此關的假象,將正道所有注意力牢牢吸在關前。”
林七雨繼續道:“四哥,您的人皮祭祀,最擅散播恐懼。
請您派遣精銳力量,嘗試從側翼、甚至後方,滲透進入‘龍脊隕星關’防禦體係內部。
或至少在其外圍製造持續的恐懼與混亂。
要讓他們感覺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至於我,”
林七雨直起身,目光彷彿穿透廳堂,望向遙遠的西方,
“老本行。
他們收縮防線,後方必然有大量被放棄區域、匆忙撤離的混亂城鎮。
以及……對這道‘焦土’命令心存不滿、或未被完全納入撤退計劃的勢力。
我便提前潛入進去。
去往他們自以為安全的‘後方’。”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要去找他們!”
林七雨離開魔道大軍喧囂的鋒線。
他行走在名為“撤離”與“焦土”政策犁過的土地上。
數日後,一個暮色沉沉的黃昏,他翻過一道光禿禿的山樑。
下方穀地中,一座小鎮映入眼簾。
餘燼鎮。
或許它原本有更雅緻的名字,但此刻,唯有這個稱呼貼切。
小鎮約莫曾有數百戶人家,依著一條幾近乾涸的小河而建。
如今,大半房屋已然化為焦黑的骨架,未熄的暗紅色火苗在殘梁斷木間苟延殘喘。
未被完全焚毀的屋舍也門窗洞開,如同被掏空內髒的屍骸。
寂靜。一種飽含了死亡與逃離的、沉甸甸的寂靜,籠罩著小鎮。
沒有雞鳴犬吠,沒有孩童嬉鬧,甚至連風聲都彷彿被灰燼吸走了聲響。
林七雨緩步走入鎮中,靴底踩在混合著灰燼與瓦礫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倉促而有組織的焚燒、針對性的破壞、以及……
少量未能及時逃離或不願離開者,被“處理”後焚屍的痕跡。
他走到小鎮中心,那裏原本可能有個小廣場或祠堂。
如今隻剩下一片焦土,和一根半截燒焦、依稀能看出曾經是旗杆的木頭。
旗杆下,蜷縮著一團小小的、焦黑難以辨認的東西,隱約是個人形。
林七雨在它麵前駐足片刻,眼中紫色幽光微微流轉,並非憐憫,而是確認。
確認這“焦土”政策的執行力度,確認正道撤退時的決絕與殘酷。
他微微側耳,彷彿在傾聽灰燼之下的餘溫,傾聽這片土地上未散的恐懼、怨恨與茫然。
“清理得……還算乾淨。”
他低聲自語,語氣聽不出褒貶,忽然,他聽到了一旁的屋子裏傳來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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