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七雨話語中那不容置疑的意味。
虞夢燭心知單純的表忠心已然不夠。
必須展現出實際的價值。
同時也得讓這位真仙明白自己的難處。
她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愁容與無奈。
語氣帶著一絲訴苦的意味:
“真仙明鑒,屬下及宗門對真仙、對欲之道的忠誠毋庸置疑。
隻是……隻是眼下宗門確實麵臨巨大壓力。
實在有些分身乏術啊。”
她微微蹙起秀眉,繼續說道:
“不知真仙可知曉‘清源緝察司’?
這是由大量灰修士中的精銳,聯合部分守夜軍高手組成的特殊機構,專司打擊……
打擊我等‘違禁’香膏的流通。
他們手段狠辣,追蹤能力極強,近段時間已端掉我們好幾個重要據點,損失慘重。
許多渠道也被迫中斷。
屬下與一眾核心弟子,如今大半精力都用在應對他們的追查與圍剿上。
實在是……抽不開身啊。”
她的話語看似在陳述事實,實則字裏行間都透著
“我們很難。
組織也要體諒”
的潛台詞,試圖以此作為緩衝。
避免立刻被捲入可能更危險的、直接對抗正道的核心衝突中去。
然而,林七雨豈能不知她這點心思。
他已經當了十三年的真仙了,欲之道手下的分支組織。
哪個不是一聽上麵要下達命令。
立刻就開始哭慘,以此來和欲之道的中央討價還價。
“虞夢燭。”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力量,
“你需明白,欲之道在七大魔道之中,已是給予各分支最大限度的自由。
《新誓》之下,你們可以保有傳承,自主經營,本尊從未過多乾涉。”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但這份自由,並非毫無代價,更非讓你們可以永遠置身事外。
正因正道勢大,組織嚴密,我等若繼續像過去那般一盤散沙,各自為戰。
終將被他們逐個擊破,多年基業毀於一旦!
單打獨鬥,永遠不可能是正道的對手!”
“組織的意義,就在於相互配合,互為犄角。
你毒香宗擅長惑心亂神,製造混亂,這正是大軍所需的。
而大軍兵鋒所至,亦能為你們掃清障礙,開闢更大的‘市場’。”
虞夢燭跪在地上,深深低下頭,心知自己那點討價還價的心思已被徹底看穿。
但還是繼續說到。
“屬下……明白了。”
她聲音乾澀地回應道,
“一切……謹遵真仙法旨。
但清源緝察司查的太嚴。
我也有心無力啊!”
林七雨看出來了,對方這是在和自己玩非暴力不合作呢!
欲之道的邪修都這個樣子,高度重視個人利益,你和他講大道理和未來能怎麼樣。
對方是預設你在空手套白狼的,必須要給出實在的好處。
而且是立刻就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
否則對方就一直和你兜圈子,說自己這裏難,那裏也難。
反正就是嘴上說的好聽,行動上一點沒有。
“夠了。”
他打斷虞夢燭的訴苦,語氣不容置疑,
“你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清源緝察司’是吧?
我來幫你們對付他們!”
虞夢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最頭疼的麻煩,在對方口中彷彿隻是一件可以隨手解決的小事?
林七雨沒有解釋具體方法,而是繼續下達指令。
這一次,他的命令精準地切中了毒香宗發展的核心瓶頸:
“至於你們銷路受阻的問題……
本尊亦可為你解決。市場的邊界,該拓寬了。”
他目光幽深,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圖景,
“我會傳令三顆黨,讓他們立刻著手。
編排幾齣新的‘戲劇’。
這一次,觀眾是隔離區內的半獸人與難民。”
他詳細闡述其惡毒的策略:
“劇本的核心,要將吸食‘忘憂膏’等香膏的行為,進行浪漫化的包裝。
要描繪成這是對‘殘酷現實’的消極反抗。
是對強加於身的‘社會責任’與‘道德枷鎖’的精神解脫。
是於絕望中尋覓的‘片刻安寧’與‘靈魂自由’。
要讓他們覺得,沉溺於此,不是墮落。
而是一種……悲壯而優雅的抗爭姿態。”
這一招極其陰損。
它將毒品的危害偽裝成一種文化符號和精神寄託。
精準地投餵給那些在隔離區內備受壓抑、前途渺茫、內心充滿苦悶與不公感的半獸人和難民。
這不僅能迅速為毒香宗開啟一個龐大而“穩定”的新市場。
更能從精神上進一步腐蝕、瓦解這批潛在的不穩定因素,可謂一箭雙鵰。
虞夢燭聽著這聞所未聞的“營銷策略”。
先是震驚,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貪婪與欽佩!
她瞬間明白了這其中的巨大價值。
這不僅能立刻解決銷路問題,更能讓她的“事業”滲透進一個全新的、需求巨大的群體!
這位真仙,不僅實力恐怖,其手段之詭譎、對人心的把握之精準。
更是遠超她的想像!
之前的推諉、算計,在這一份無法拒絕的“厚禮”麵前。
顯得如此可笑和短視。
“真仙……真仙神機妙算!屬下……屬下拜服!”
這一次,她的叩首帶上了更多的真心實意,那是基於利益被滿足後的狂熱追隨,
“毒香宗上下,必為真仙效死力!但有所命,萬死不辭!”
林七雨冷漠地看著她態度的轉變,心中並無波瀾。
“記住你的承諾。”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身影緩緩融入陰影之中,
“儘快準備好你的‘貨物’,新的‘觀眾’,已經迫不及待了。”
法令劃出的隔離區,被官方冠以“第七安置區”的冰冷編號。
卻在私底下,被人們帶著複雜的意味稱為“西皮區”。
而就在這高牆之內,一場精心策劃的文化瘟疫,伴隨著三顆黨偽裝的“藝術團”的到來,悄然爆發。
他們招募了大量半獸人演員,編排出一出出看似為隔離區居民“發聲”的戲劇。
舞台上,半獸人演員們演繹著生活的困頓、前途的渺茫、被歧視的苦悶,以及……對現實的“絕望反抗”。
這種“反抗”,被巧妙地引向了一個方向——吸食“忘憂膏”以及毒香宗提供的其他各類致幻香膏。
在戲劇、詩歌和悄然流傳的畫冊中,吸食香膏被描繪成一種極致浪漫的叛逆。
它是逃避殘酷現實的“溫柔鄉”,是打破社會規訓的“自由號角”。
是於無邊黑暗中觸控“極樂”的靈魂探險。
他們給這種沉溺於毒品的行為,貼上了一個充滿迷惑性的標籤——“西皮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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