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雨進入了華鋒州,但見坐落於盛法地這條母親河上的城市,美若仙境。
青瓦白垣,錯落參差如星羅棋佈;
曲水流觴,縈迴穿巷聞泠泠淙淙。
長街以青石鋪就,光潤如鑒,映照著兩側飛簷下懸著的絹紗燈籠。
其上或題詩詞,或繪山水,墨韻猶存。
樓閣多曰“琴閣”、“畫舫”,簷角風鈴清越,隨風送來斷續絲竹之聲,或纏綿悱惻,或激昂雲霄。
繡戶雕窗之內,時見倩影翩然,素手調弦,丹青點染。
空氣之中,似有若無地瀰漫著墨香、茶韻與淡淡脂粉氣。
交織成一片繁華綺夢。
市井之間,羅綺如雲。
女子多著曳地長裙,色若春曉,步搖輕顫,環佩叮咚。
其容也,或明艷似牡丹初綻,或清冷如秋菊披霜,或嬌憨若海棠含露。
她們或執團扇掩麵,笑語盈盈;
或憑欄遠眺,眸含煙水;
或於畫舫之中,輕歌曼舞,水袖拂雲。
真真是“翩若驚鴻,婉若遊龍”,美女如煙,不足喻其盛。
此間一磚一瓦,一顰一笑,皆浸透文脈,流淌藝韻。
見此美景,就連掌管美麗與歡樂的第七真仙,也不由讚歎,
“不愧為文化鼎盛之邦,藝術風流之地,直教人疑是誤入《清明上河圖》中仙境,沉醉不知歸路。”
入這華鋒州地界,您的心情似乎就格外得好?此地雖美,但比起我們之前征戰過的諸多雄城險關,似乎少了些金戈之氣。”
林七雨聞言,輕笑一聲,目光掃過街角一位正抱著琵琶、低眉信手續續彈的窈窕身影,悠然道,
“晴兒,你可知,若論這大陸之上美人雲集之地,首推兩州。”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其一,便是那永寧州。
此州乃雨花宗根基所在,百草豐茂,靈材遍地,尤擅產出世間最多的美容養顏之寶葯。
藉此,靠著美人吃彩禮,雲集了潑天富貴,更引得無數絕色美人以此為依託,或嫁入豪門,或侍奉強者。
以此生財致富,維繫其傾城之貌。
算得上是……我第二喜歡的州。”
他話鋒一轉,眼中幽紫光芒更盛,帶著毫不掩飾的偏愛,
“但為師最鍾愛的,還是腳下這華鋒州!
此地與永寧州那等靠資源堆砌的富貴鄉不同,乃是真正的藝術之都,夢想之地。”
他語氣帶著一絲蠱惑,
“你可知,多年前,此地曾出一位絕色美人蘇挽雲,因其貌不僅如空穀幽蘭,嬌柔清美。
更憑一曲《霓裳驚鴻》琵琶獨奏,技藝出神入化,聲動九霄。
從此一炮而紅,身價千萬,名揚大陸!”
他指向那鱗次櫛比的琴閣畫舫,
“自那以後,大陸之上,但凡是有些姿色,又不甘於平庸、自恃才情的貌美女子,無論出身,皆雲集於此。
她們讀書、習畫、操琴、演舞……個個都盼著能如蘇挽雲一般,憑藉自身‘藝術’才華。
一朝聞名天下知,萬貫家財郎君送。”
林七雨的笑容愈發深邃,帶著一絲洞悉本質的嘲諷,
“相比永寧州那些明碼標價的美人。
就是要最好的美膚產品,從而變得更漂亮,然後嫁入豪門變現。
這裏的‘藝術品’……單價更低,質量更好,卻又披著一層高雅藝術的外衣。
太美了,這裏纔是欲之道極致漫延的表現。
我最想要收入囊中的地方,就是這裏!”
華鋒州長街一角,臨時搭起的戲台前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台上,一出名為《防波提的家書》的戲曲正演到**。
扮演女主角小半獸人阿月的演員,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兔耳半獸人少女。
她身姿纖細,肌膚並非粗糙的獸皮,而是透著一種瑩潤的、如同上好蜜糖般的健康光澤。
一張小臉精緻得如同瓷娃娃,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琉璃般的淺紫色眼眸。
她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懵懂與哀愁,卻又在戲台的燈火下流轉著動人心魄的光彩。
她小巧的鼻尖微微抽動,花瓣般的嘴唇輕顫著,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穿著一身明顯經過藝術加工的“破爛”戲服,雖是粗布材質,但剪裁極為合身,勾勒出她初具規模的窈窕曲線,衣襟和袖口甚至用深色的絲線綉著不易察覺的暗紋。
臉上刻意塗抹的汙痕非但沒有掩蓋她的美麗,反而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感。
此刻,她正抱著一隻道具空碗,用清脆婉轉、帶著哭腔的嗓音念著台詞,訴說著家園被毀、親人離散的悲慘遭遇。
她的表演極具感染力,台下觀眾無不沉浸其中,抽泣聲、嘆息聲不絕於耳,更有甚者高聲呼喊:
“這纔是真正的藝術!”
“演得太好了!感人肺腑!”
林七雨站在人群外圍,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
嘴角噙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而他身邊的晴兒,眉頭卻越皺越緊。
她死死盯著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阿月”,尤其是那雙過於漂亮的紫色眼睛和那身過於精緻的“破爛”衣服。
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滿和煩躁在她心中翻湧。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和憤懣對林七雨說,
“師父!這……這哪裏是那個在泥濘裡掙紮、啃食草根、眼睜睜看著父母被分食的小半獸人?
我當時親眼見過那個小姑娘!
她這身衣服,比許多富家小姐的常服還要講究!”
台上的“阿月”正以一個極其優美的姿勢“暈倒”在台上,引來台下又一片心疼的驚呼。
接著,她仰頭高呼,
“邪惡的第七魔尊,腐蝕,摧毀了我的家園。
那醜陋的法案,放棄了東岸。
從今以後我隻能淪為娼妓!”
然後,小姑娘居然一邊脫衣服,一邊在台上起舞。
最終她的身上隻剩下少的可憐的布料。
緊接著,幾個壯漢半獸人沖了上來。
當然並沒有真刀真槍的來,但動作表達就是那個意思。
小姑娘高呼道,
“這都是那醜陋的排外主義和種族主義,讓我淪落至此!”
周圍的觀眾或是怒斥,或是哭嚎,還有哭暈過去的。
晴兒看的直搖頭,
“這分明是在拿別人的苦難,粉飾成他們想要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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