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漪沒有直接觸碰，一來是擔心再次被哀之道的邪修侵染靈魂。
另外一個，要是這套衣服也被腐蝕了。
天知道這個小壞蛋又會拿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來。
洛清漪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個黑色的洪流，轉頭說道，
“我們嘗試繞行吧！”
然後她就看見了林七雨手中拿著一個衣架，上麵掛著一個黑色的“V”字型的泳衣。
原本正興緻勃勃的看著自己，一聽自己說要繞行。
“唉！”林七雨嘆息了一口氣。
“你嘆什麼氣啊！”
洛清漪腦海裡閃過了一下自己穿那泳裝的畫麵。
她終於忍不住了，將林七雨捶了一頓。
林七雨滿頭包的被洛清漪夾在腋下。
沿著未被黑色虛無腐蝕的水流向著一個方向遊去。
大概遊了三四個小時。
“那是什麼！”洛清漪忽然開口。
林七雨抬起了頭來，瞳孔收縮，
“這是......一大堆沉船！”
然而，洛清漪卻是皺起了眉頭，
“不對，不對，那是一座神廟”
林七雨看向了洛清漪道，
“海底怎麼會有神廟？
明明是一艘沉船！”
洛清漪道，
“不可能，船的船屋不會造這麼高，否則風一吹就倒了！”
越是靠近。
那種圓線相交相切，前後左右倒轉，裡外上下難分的幾何錯亂感便愈發強烈。
那巨物靜臥在深海之淵，彷彿一個亙古長存的噩夢。
它的一部分確實是腐朽的木質船體，巨大的桅杆斷裂傾頹，上麵覆蓋著厚厚的深海沉積物和發出幽幽磷光的詭異苔蘚。
而另一部分，卻是巨大的、絕不可能由人類雕琢的黑色石塊壘砌而成的建築結構。
石頭上蝕刻著扭曲的、令人看一眼就頭暈目眩的螺旋紋路和無法理解的符號。
船體與神廟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交融在一起。
像是被某種無法想像的力量強行揉捏、縫合，形成了這座同時具備兩者特徵的、怪誕無比的複合體。
一個巨大的、本該是神廟入口或是船艙入口的破洞，如同怪獸貪婪張開的巨口。
幽深黑暗，內部似乎完全沒有海水，隻有一種更加粘稠、更加永恆的虛無。
兩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遊入其中。
果然，一穿過那道界限，周身的海水壓力驟然消失，他們彷彿進入了一個被抽乾的氣泡內部。
腳下是潮濕冰冷的、不知是木板還是石地的表麵。
內部的光線晦闇莫明，並非完全黑暗，卻沒有任何明確的光源。
空氣濕冷粘滯，帶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海水的鹹腥。
及一種更深層的、難以形容的。
類似於古老捲軸陳腐灰塵和某種生物黏液混合的怪誕氣味。
道並非筆直，牆壁和地板以一種極其細微卻絕不可能的方式扭曲、傾斜。
明明向前走了幾步，回頭卻發現入口並非在正後方，而是詭異地偏移了一個角度。
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洛清漪一把將林七雨護在了身後，
“我聽說過這種詭異怪誕的扭曲，我們遇上了比第七魔尊還可怕的東西！”
這時候，她驚訝的發現，背後的林七雨那玩世不恭的模樣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她還專註的神情和堅定的目光。
“繼續前進，看看這有什麼不一樣！”
隨著兩人繼續往前，時間感也開始變得模糊。
有時彷彿停滯不前，隻有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有時又猛地加速，眼角的餘光似乎捕捉到牆壁上的黴斑在瘋狂生長又瞬間枯萎。
“此地……極為邪門。”
洛清漪低聲道。
林七雨這次倒沒有作怪，低聲回應：
“不是幻術，這裏的規則本身就被扭曲了。”
突然，前方一個拐角處，傳來細微的聲響和模糊的人影！
洛清漪也猜到了他們遇上了什麼，有點緊張過度了。
瞳孔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就在手掌中匯聚起了一道流光。
“等等！”林七雨猛地出手，一把抓住她抬起的手腕。
他的觸碰讓洛清漪被嚇了一跳，猛地甩開，怒目而視，
“幹什麼啊？”
“看仔細！”林七雨聲音急促，指向那身影，“看他們的衣服！”
洛清漪強忍怒意，定睛看去。
光線雖然扭曲晦暗，但仍能看清，那剛剛轉過拐角、正小心翼翼探查前方的兩個人影。
一個身穿極其羞恥的黑白女僕泳裝，頭戴可笑貓耳，身材曼妙卻動作僵硬，臉上帶著未褪的紅暈和極致的警惕。
另一個跟在她身後，是個看起來有些單薄的少年。
正是她和林七雨！
不，更準確地說，是大約……三十分鐘前的他們！
剛剛進入這片區域時的樣子！
那個“洛清漪”正做出和她剛才一模一樣的警惕探查的動作，那個“林七雨”也正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
眼前的景象如同無聲的啞劇，過去的影像在這錯亂的空間裏重現。
他們能看到“自己”，但“過去的他們”卻對現在的他們毫無察覺。
隻是沿著他們剛才走過的路線。
緩緩向更深處移動，然後逐漸變淡。
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最終消失在那扭曲的光影裡。
林七雨道，
“如果你剛剛動手了，就會因為未來的自己殺死了過去的自己而死。”
洛清漪背後的寒毛徹底豎立起來，那不是對力量的恐懼。
而是對認知、對世界本身確定性的崩塌感。
“時間……”
林七雨的聲音乾澀，他環顧四周那些扭曲的，
“就像唱片上的劃痕，在這裏不斷重複播放……”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那船與神廟結合的巨大結構，
“我大概明白了……這既是一艘船，也是一個神廟。
你聽說過一件事嗎？每位魔尊都有自己的領地。”
洛清漪道，“當然知道了，第二魔尊來自大陸最東邊的東海岸殺戮魔國，第三魔尊在末法地東南的瘟疫地。
第四魔尊是北鏡的蠻族部落。
第五魔尊沒有領土，她流竄在盛法地的年輕一輩中。
第六魔尊，生活在地下，沒有人知道他在哪，但可以確定，那是一個龐大的地下世界。
第七魔尊來自交界地南，是個變態色魔。”
“那你知道第一魔尊的領地在哪嗎？”林七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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