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蘇明玥翻窗而出,身姿輕盈地掠過牆頭。她換上一身夜行衣,來到城郊一處破舊的廟宇。這裏是她平日練劍的地方,隻有在此處,她才能盡情施展武藝,不必再偽裝成柔弱的閨閣小姐。
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灑在地上,蘇明玥舞起劍來,身姿矯健,劍影翻飛。正練得起勁,身後突然傳來掌聲。她一驚,劍尖直指來人——竟是蕭逸塵。
"好劍法!"蕭逸塵笑著舉起雙手,示意無害,"我就知道,蘇三小姐絕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蘇明玥收劍入鞘,警惕地看著他:"你跟蹤我?"
"不敢。"蕭逸塵走近幾步,眼中滿是溫柔,"隻是那日見你身手不凡,心中實在好奇。找了幾日,才發現這個地方。"他頓了頓,又道:"明玥,為何要這般辛苦地偽裝自己?"
蘇明玥別過臉去:"蕭公子不懂。在這深宅大院裏,太過鋒芒畢露隻會招來災禍。"
蕭逸塵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我懂。我雖表麵閑散,實則也有許多身不由己。但明玥,你無需在我麵前偽裝。我喜歡的,就是真實的你。"
蘇明玥的心猛地一顫,想要抽回手,卻被蕭逸塵握得更緊。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也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悸動。
"蕭公子,男女授受不親......"
"叫我逸塵。"蕭逸塵打斷她,"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此生非你不娶。"他的眼神熾熱而堅定,讓蘇明玥無法直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打更聲。蘇明玥如夢初醒,慌亂地抽回手:"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說完,不等蕭逸塵回應,便匆匆離去。
回到房間,蘇明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蕭逸塵的話在她耳邊回響,攪得她心煩意亂。她知道,自己對這個男人早已動了心,可這份感情,在這複雜的世道裏,真的能有結果嗎?而此時的蕭逸塵,站在月下,望著蘇明玥離去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他暗暗發誓,無論前方有多少阻礙,他都要將這個女子娶回家......
蘇明玥第二日晨起梳妝時,銅鏡裏映出窗外一抹玄色衣角。她指尖微頓,佯裝整理發簪,餘光瞥見蕭逸塵倚在月洞門旁,手中把玩著枚精巧的銀鈴鐺——正是她昨夜遺落在破廟的飾物。
"三小姐,這玉蘭香粉可是夫人新得的貢品。"翠兒捧著胭脂匣走近,卻見蘇明玥盯著窗外的眼神恍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月洞門已空無一人,"小姐可是哪裏不舒服?"
"無事。"蘇明玥收回視線,鏡中倒影泛起漣漪。後母派人送來的香粉盒邊角沾著暗紅痕跡,像幹涸的血跡。她突然想起生母臨終前枕邊散落的玉蘭花,同樣染著詭異的赤色。
晌午請安時,後母王氏正對著銅鏡試戴新做的赤金步搖。"明玥來得正好。"王氏眼角堆起笑紋,卻不達眼底,"過幾日宮宴,你替我向淑妃娘娘請安。"
蘇明玥福身行禮,袖中暗藏的銀針在靠近王氏時泛起幽藍。這毒與生母所中之毒如出一轍,她強壓下眼底恨意,餘光瞥見屏風後閃過半幅青衫。待王氏的貼身丫鬟送來茶盞,她裝作失手打碎,瓷片飛濺的瞬間,看清屏風後那人腰間掛著的麒麟玉佩——正是原男主,靖遠侯世子沈硯的信物。
入夜,蘇明玥翻出密道。剛到城郊,便見葉清歡騎著快馬疾馳而來,馬鞍上還綁著個昏迷的黑衣人。"在將軍府外發現的,嘴裏咬著毒囊。"葉清歡扯開對方衣襟,露出胸口刺著的蛇形圖騰,"和上次圍攻蕭逸塵的人是一夥。"
話音未落,箭雨破空而至。蘇明玥旋身揮劍,寒光映出箭尾刻著的"沈"字。蕭逸塵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手中摺扇展開竟化作軟劍,與她並肩作戰。劍光交錯間,他貼近她耳畔低語:"沈硯在查你生母之死,小心他另有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