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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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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的傍晚,是一週中將盡未盡時特有的一種慵懶與躁動交織的時刻。夕陽的餘暉失去了正午的熾烈,變得像一塊融化中的、巨大的琥珀糖,稠密而溫存地包裹著整個實驗高中。光線斜斜地穿過教學樓長長的走廊,在地麵上投下窗欞切割出的、明暗相間的光柵,空氣裡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金色塵埃,隨著若有若無的秋風緩緩舞動。

高二(1)班的教室裡,陳婷利落地將最後一本習題冊塞進帆布書包,拉上拉鏈,動作乾脆得如同她這個人給人的印象——清晰,明確,不拖泥帶水。她站起身,理了理額前有些散亂的短髮,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對身旁等待她的女伴露出一個淺笑:“走吧,回去還能趕在食堂人最多之前把飯吃了。”

兩個女孩並肩走出教室,融入走廊裡稀疏的人流。剛邁出門口沒幾步,一個倚靠在對麵走廊欄杆上的修長身影,便不經意般地闖入了陳婷的視線。那人穿著熨帖的校服,身形挺拔,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望著樓下的某個方向,似乎是在欣賞秋日黃昏的景緻,又似乎是在專程等待著誰。

是駱青空。

陳婷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作為文學社前社長和副社長,他們之間有過太多或默契或爭執的合作,彼此熟悉得像棋盤上對弈多年的對手。但這樣放學時分的特意等候,並不多見。

駱青空彷彿腦後長眼般,適時地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陳婷身上,那笑容加深了些,帶著點他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什麼事?”陳婷開門見山,語氣禮貌卻疏離,如同對待任何一個普通的同學。她不喜歡繞圈子,尤其是在駱青空麵前。

駱青空站直身體,雙手悠閑地插在校服褲兜裡,踱近兩步,笑道:“怎麼,陳大社長,沒事就不能來找你聊聊天,探討一下人生理想了嗎?”他的語調帶著慣常的調侃,像秋日午後被風吹皺的池水,泛起微瀾。

陳婷毫不客氣地送了他一個白眼,作勢就要拉著女伴離開:“沒事是吧?那再見,不送。”

“哎,別急嘛。”駱青空連忙出聲阻止,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卻成功地讓陳婷再次停下了腳步。他收斂了幾分玩笑的神色,說道:“我個人的確是沒什麼人生理想需要跟你探討。不過,關於……文學社的,不知道我們的社長大人,還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文學社”三個字,像一把無形的鑰匙,輕易地開啟了陳婷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她那準備離開的身體明顯僵住,鏡片後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她沉默了片刻,側頭對身邊麵露疑惑的女伴低聲耳語了幾句。女伴會意地點點頭,好奇地看了駱青空一眼,便獨自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遠了。

走廊裡瞬間安靜了不少,隻剩下遠處傳來的隱約喧嘩和風吹過空曠處的嗚咽聲。陳婷轉過身,徹底麵向駱青空,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文學社能有什麼事?你說清楚。”她刻意加重了“清楚”兩個字。

駱青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走回欄杆旁,雙手握住冰涼的鐵質欄杆,身體微微前傾,眺望著樓下不遠處的籃球場。那裏,還有幾個不知疲倦的身影在奔跑、跳躍,籃球撞擊地麵的“砰砰”聲,隔著一段距離傳來,顯得沉悶而遙遠。

他這副故作深沉的樣子,讓陳婷的眉頭蹙得更緊。她快步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追問道:“你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加以乾涉,後麵發生的事情就不是你我可以處理的’?麻煩你說清楚來!”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文學社是她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地方,是她即使卸任也無法真正割捨的“孩子”。

駱青空側過頭,看著陳婷因為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忽然笑了起來,帶著點戲謔:“你的性子啊,還是這麼著急。就不能有點耐心,好好地聽我把話說完嗎?”

“駱青空!”陳婷幾乎是咬著牙叫出他的名字,“你趕緊說,到底文學社發生了什麼事?”她沒心情跟他玩這種猜謎遊戲。

秋風吹拂著駱青空額前微卷的發梢,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換上了一種略顯沉重,甚至帶著點誇張的“難受”表情。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重新投向遠方,彷彿那暮色中的籃球場能給他提供某種佐證。

“其實,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鄭重,“就是……我們那位能幹的新社長,夏語同學,最近似乎……嗯,事務過於繁忙了些。對文學社的管理,難免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然後才繼續說道:“我聽到一些社員私下議論,說社裏活動好像不如以前那麼有規劃,溝通也不那麼順暢了……甚至,有幾個人跟我透露,他們……萌生了退社的想法。”

他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陳婷,一字一句地問道:“對於這個事情,我們的前社長大人,您……怎麼看?”

駱青空的話語,不像一道閃電,而更像一把冰冷而鋒利的錐子,猝不及防地刺入了陳婷的腦海。她感覺自己的思維在瞬間停滯了,彷彿被投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真空。耳朵裡嗡嗡作響,外界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她下意識地搖頭,嘴唇微張,喃喃地重複著:“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夏語他……”

她無法相信。那個她親自選中,認為有能力、有熱情、有想法將文學社帶向新高度的夏語,那個在接手初期展現出驚人行動力和創造力的夏語,怎麼會讓社團出現如此嚴重的問題?

看著陳婷臉上顯而易見的震驚和失神,駱青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所覆蓋。他繼續說道:“其實,我本可以不必來跟你說這些的。畢竟,我現在也跟你一樣,隻是一個前副社長,社務主要是夏語在負責。但是,”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既然我知道了,我就沒辦法裝作看不見,置身事外,袖手旁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幾個人,辛辛苦苦、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事業’,就這樣因為管理疏失而……付之東流。”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格外沉重,像石頭一樣砸在陳婷的心上。

她猛地回過神,轉過頭,緊緊盯著駱青空,彷彿想從他的表情裡判斷出這些話的真偽:“這種現象……多嗎?有多少人有這種想法?”

駱青空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據我側麵瞭解,明確有這種意向的,恐怕不下十個人。而且……”他刻意停頓,營造出一種緊迫感,“這種情緒,像是一種無聲的瘟疫,似乎還在部分社員之間悄悄地蔓延。雖然目前還沒有大規模爆發出來,但我覺得,我們必須防患於未然。”

“防患於未然……”陳婷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她瞭解駱青空,他雖然有時候說話喜歡繞彎子,喜歡用點誇張的修辭,但在這種涉及社團根本的事情上,他很少無的放矢。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追問道:“為什麼?為什麼突然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夏語他知道嗎?他有沒有察覺到?”

駱青空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愛莫能助的表情:“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或許他太忙了,無暇顧及?或許他察覺了,但還沒找到有效的解決辦法?又或許……他覺得這隻是小事,不值得大驚小怪?總之,我知道之後,考慮再三,還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畢竟,你對文學社的感情,不比任何人淺。”

陳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高一教學樓的方向,那裏燈火次第亮起,像無數隻窺探著秘密的眼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失望:“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還是說……他知道了,卻覺得沒有必要,或者……不願意跟我這個前社長說了?”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感,悄然漫上心頭。

駱青空在一旁適時地提醒,語氣理性而冷靜:“我們現在社團人數一百四十多人,是全校最多的。就算真的流失十幾個人,從數量上看,確實不是什麼致命打擊。但我擔心的是這種‘退社’想法背後所反映出的問題——社團凝聚力的鬆動,以及社長威望可能受到的質疑。如果放任不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們必須在這種情緒形成氣候之前,把它遏製住。”

陳婷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穩:“你說的對。不能等到事情無法挽回纔想辦法。謝謝你特意來提醒我,駱青空。這個事情……我會找機會跟夏語聊聊。”她做出了決定,作為前社長,她有責任,也有義務去提醒和幫助繼任者。

然而,駱青空卻立刻搖了搖頭,反對道:“不,我認為現在還不是你直接去找夏語談的最佳時機。”

“為什麼?”陳婷不解。

“因為我們現在所說的這一切,都還停留在‘據說’、‘可能’、‘推斷’的階段。”駱青空分析道,眼神裡透著精明,“並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比如正式的退社申請,或者大規模的公開抱怨。如果你現在貿然去找他,質問他為什麼會出現社員想退社的情況,他會怎麼想?他可能會覺得你在乾涉他的管理,不信任他的能力,甚至是在借題發揮,質疑他社長的位置。這很可能會破壞你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種……嗯,傳承與信任的關係。”

陳婷沉默了。駱青空的話不無道理。夏語是個自尊心很強,也很有主見的人。直接而突兀的介入,確實可能適得其反。

她忽然抬起頭,目光帶著探究看向駱青空,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她心頭許久的問題:“駱青空,我記得……你一開始,並不是很看好夏語,甚至可以說……不太喜歡他。為什麼現在,你會為他考慮得這麼……周到?”

駱青空聞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立刻出聲反駁,語氣裏帶著點被誤解的惱怒:“我哪裏有為他考慮?我這是在為我們文學社考慮!我這是在對夏語不負責的行為表示不滿,好嗎?”他強調著,“我不喜歡他,這是事實。但我不希望文學社因為他的管理不力而丟臉,更不想我們之前投入的所有努力和心血付諸東流。這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他急於撇清的樣子,陳婷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攤了攤手,語氣緩和了些:“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今天能來告訴我這些,在我這裏,就已經算是對他有所改觀了。至少,你認可了他是文學社社長這個事實,並且願意為了社團的整體利益,暫時放下個人喜惡。”

駱青空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有些彆扭地轉過頭,輕哼一聲,岔開了話題:“不管我怎麼看,就夏語現在這種工作狀態,不用我多說什麼,我看他自己很快就撐不下去了。”他的語氣帶著點預言般的篤定,“高二這邊,已經有不少人在背後議論他了,說他什麼事都要插一腳,什麼風頭都想出,是個不折不扣的‘活動家’。”

“你也這麼覺得?”陳婷反問。

駱青空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怎麼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學校領導會怎麼看待。雖然學習成績是第一位,但你覺得,以夏語現在這種四處‘點火’的方式,他還能有多少時間和精力放在學習上?”他伸出手指,一樣樣地數著,“你看,團委會的工作,他要參與;文學社社長的擔子,他扛著;之前還有深藍杯的綜合比賽培訓;現在又是元旦晚會的樂隊排練……學校近期的各項活動,哪一件少得了他夏語的身影?”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丟擲一個更具體的資訊:“而且,我聽說,他最近在班上的表現也開始有所下滑,好像已經有幾位任課老師找他談過話了……”

陳婷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驚訝的神色,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駱青空:“沒想到……你對他最近的動向,瞭解得這麼詳細。”

駱青空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不是我刻意去瞭解他。而是夏語現在,已經把自己放在了一個非常顯眼的位置,就像站在了聚光燈下,或者說,放在了大眾的放大鏡前麵。你隻要稍微留意一下週圍的議論,就能聽到不少關於他的訊息。想不知道都難。”

陳婷輕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融入了漸起的晚風裏,帶著無限的憂慮:“看樣子……情況真的不太妙了。”她抬起頭,目光有些迷茫地看向駱青空,問出了一個深藏心底的問題:“你說……我當初力排眾議,選擇他接任社長,是不是……真的選錯了?”

這個問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自我懷疑。

駱青空看著眼前這個一向堅強果敢的女生露出這樣的神情,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那笑容裡少了些調侃,多了些客觀:“你有沒有選錯,我現在沒法下定論。你當初力薦他,理由是相信他能帶領文學社更上一個台階。這一點,我承認,夏語在接手後的這段時間裏,確實給社團帶來了很多新鮮血液和不一樣的想法,也憑藉著他團委會副書記的身份,給文學社爭取到了一些以前沒有的資源和發展機會。”

他的語氣變得辯證起來:“但是,我覺得,這就像一把雙刃劍。他帶來的資源和關注度是好事,但他個人的精力被過度分散,反過來又可能傷害到社團的日常管理和凝聚力。我們這些做‘前輩’的,或許更應該思考的,是如何幫助他,用好這把雙刃劍,而不是在一旁單純地看好戲,或者乾著急。”

陳婷聽著駱青空這番不再是單純嘲諷,而是帶著分析和建設性的話語,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帶著些許慰藉的微笑:“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從你的嘴裏,聽到關於夏語這樣……相對客觀,甚至帶著點提醒意味的評價。”

駱青空像是被這笑容和話語燙到了一般,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立刻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口吻,強行辯解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認可他,我隻是不想文學社被這個傢夥給帶偏了、弄垮了而已!你可別誤會!”

陳婷不再與他爭辯,隻是將目光投向樓下。一陣稍強的秋風吹過,捲起地上金黃的銀杏葉片,它們像一隻隻疲憊的蝴蝶,在空中打了幾個旋,最終無力地落回地麵,被路過的學生踩過,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她望著那景象,喃喃低語,像是在問駱青空,又像是在問自己:“以你的觀察……你覺得,夏語他……真的有能力,或者說,有足夠的韌性,帶領文學社走上新的高度嗎?在這麼多壓力和瑣事的包圍下?”

駱青空看著她被暮色勾勒出的側影,那身影依然挺拔,卻似乎承載了一絲不確定的重量。他茫然地反問:“怎麼?你對他……失去信心了?”

陳婷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樓下那片被秋風掃過的空地:“也不完全是失去信心……隻是覺得,他現在身上背負的東西,確實太重了。學業、社團、團委、樂隊……還有那些我們可能還不知道的。換成任何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估計早就撂下擔子,選擇輕鬆一點的道路了吧?可是他卻還在堅持著……而且,他也從來沒有主動找我訴過苦,抱怨過什麼。”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除了上次因為申請多媒體教室的事情,他來找我商量過之後,就再也沒有因為社團的困難找過我了。我不知道……是因為他覺得我已經退下來了,幫不上什麼忙了?還是他覺得,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夠自己處理好,不需要前輩的指點了?”

這番帶著些許失落和擔憂的心裏話,顯然是駱青空沒有預料到的。他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這種摻雜了個人感情的問題。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對了……我還聽說了一個八卦新聞,也是關於夏語的,你要不要聽?”他似乎想用這種方式打破略顯沉重的氣氛。

陳婷一臉驚訝地轉過頭看他,眼神裡寫著“你居然也八卦”。

駱青空接觸到她的目光,連忙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解釋道:“我宣告!我可不是故意去打聽這些的!隻是……恰好有人在我旁邊說起,我想不聽都不行。”

陳婷被他急於撇清的樣子逗笑了,無奈地搖搖頭:“行,又是‘無中生友’是吧?說吧,反正你今天已經說了這麼多了,也不差這一個八卦了。”她也需要一點別的東西,來沖淡心頭積鬱的擔憂。

駱青空見她沒有排斥,便也笑了起來,那笑容裡重新帶上了他熟悉的、分享秘密似的興緻勃勃:“那就是關於夏語……和廣播站站長劉素溪的花邊故事,以及……他和他手下那個記者部部長林晚之間,一些微妙的傳聞。”

陳婷的眉頭再次蹙起,疑惑地問道:“怎麼還跟她們兩個人扯上關係了?而且林晚……那不是我們社裏很踏實能幹的一個小姑娘嗎?”

“夏語跟劉素溪走得近,這事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駱青空確認道。

陳婷點了點頭。這事在校園裏不算什麼秘密,隻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那,那個記者部部長林晚,似乎對夏語抱有超越社長與部員的好感……這個事情,你不知道吧?”駱青空丟擲了第一個“炸彈”。

陳婷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反駁:“這話你可不能亂說!沒有根據的事情,會影響到人家女孩子的名聲!”

駱青空“嗬嗬”低笑了兩聲,語氣篤定:“我亂說?我可沒有。社裏不少眼睛雪亮的同誌都看出點苗頭了。不過,咱們先不說那個小女生林晚的事。”他話鋒一轉,將重點拉了回來,“就單單說廣播站站長劉素溪這邊,就夠夏語喝一壺的了。你知道我們學校籃球隊出去集訓的人,最近已經回校了吧?”

“這個我知道。”陳婷點頭,校籃球隊返校算是學校近期的一個動態,“但這跟夏語有什麼關係?”

駱青空耐心地解釋道:“校籃球隊裏,有一個高二的體育生,叫季時川。這個人,據說是劉素溪的……頭號狂熱追求者。這個事情,你之前沒聽說過吧?”

陳婷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可沒有你那麼多時間和閒情逸緻去瞭解這些八卦。你直接說重點行不行?”

駱青空被她噎了一下,無奈道:“你可真是個……無趣的人。”見陳婷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一副“你再不說我就走了”的架勢,他隻好舉手投降,繼續道:“好好好,說重點。夏語,他也是董鐵山教練考慮的籃球隊候選成員之一,對吧?我估計,很快董教練就會找他談進隊的事情。但是,我覺得,在那之前,那個一根筋的季時川,很可能會先找上夏語。”

“為什麼?”陳婷不解。

“因為那個季時川,是個出了名的‘行動派’兼‘偏執狂’。”駱青空的語氣帶著點講述傳奇故事的味道,“聽說他高一剛入學,第一次見到劉素溪,驚為天人,當時就放話說非她不娶。然後,他就把當時所有跟劉素溪走得稍微近一點的男生,都‘友好’地‘交談’了一遍,嚇得人家都不敢跟劉素溪說話了。最後事情鬧得有點大,被老師嚴肅處理了,他才消停下來。這次集訓回來,如果他發現劉素溪身邊竟然出現了夏語這麼一個‘常客’,以他的性格,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答案幾乎不言而喻。

陳婷聽完,忍不住輕哼一聲,語氣裏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這事要是真的,也隻能怪夏語他自己!好好的學不上,非要去招惹那個‘冰山美人’。現在惹上這種麻煩,能怪誰?”她說著,有些煩躁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感嘆道:“我當初到底是找了一個什麼樣的‘神仙’來當這個社長啊?怎麼感覺……哪哪都有他的身影,哪哪都少不了他的故事呢?真是……”

看著她一臉懊惱又無奈的樣子,一旁的駱青空忍不住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那還不是因為我們陳大社長‘慧眼識英雄’,‘知人善任’嘛!”

陳婷賭氣似的瞪了他一眼:“還有別的‘壞訊息’或者‘八卦’嗎?沒有的話,我真回宿舍了!餓死了!”

駱青空攤了攤手,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暫時就挖掘到這麼多情報了。陳大社長請自便。”

陳婷轉身,邁步就要離開。然而,走了不過五六步,她的腳步卻又慢了下來,最終停住。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回身,對著依舊靠在欄杆上,似乎準備欣賞完整場落日的話劇的駱青空,輕聲說道:

“駱青空。”

“嗯?”駱青空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陳婷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了過去,“謝謝你。”

駱青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轉過身,麵向陳婷,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和探究:“喲?我們合作共事這麼多年,我可從來沒聽你這麼正式地跟我說過‘謝謝’。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為了夏語的事情……跟我道謝?”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好奇,像偵探發現了新的線索,直直地射向陳婷,彷彿想從她臉上找出些什麼。

陳婷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臉上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微紅。她連忙略顯慌亂地別開視線,強行解釋道:“誰、誰說是為了他的!我是為了文學社!為了我們大家的文學社!”

說完,她像是生怕再被追問,幾乎是有些落荒而逃地轉過身,加快腳步,匆匆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駱青空站在原地,看著陳婷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倉促”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自言自語道:“不對勁……很不對勁。難道說,除了劉素溪和林晚……這裏頭,還有一個我還沒吃到的‘隱藏款’大瓜?不行……我得好好瞭解一下才行……”

說著,他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一邊也轉身,朝著自己教室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著該如何挖掘新的“情報”了。

走廊裡,最後一絲夕陽的餘暉也終於被暮色吞噬。秋風更緊,捲動著更多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竊竊私語著那些尚未浮出水麵的故事。校園漸漸被燈火點亮,而屬於青春的那些明快與幽微、坦蕩與秘密、奮進與困擾,也如同這秋夜的潮汐,在平靜的表象之下,正悄然湧動著,等待著下一個黎明,或者下一場風雨的來臨。

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夏語,對此尚且一無所知。他即將麵對的,不僅僅是學業、社團、樂隊的多重壓力,還有來自同輩的審視、潛在的衝突,以及那些悄然滋生的、複雜難言的情感糾葛。他腳下的路,註定不會平坦。而駱青空這個人,他今日的提醒,究竟是出於公心,還是夾雜著更為複雜的私人考量?他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浪中,又會扮演怎樣的角色?

這一切,都如同被秋霧籠罩的遠山,輪廓模糊,卻引人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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