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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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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最後一個週五,晚自習的時光像一瓶被搖晃過的、沉澱著細碎金粉的墨汁,在實驗高中高一(十五)班的教室裡緩緩流淌。初始是喧囂的,夾雜著桌椅挪動、竊竊私語和書本翻頁的窸窣聲響,但隨著夜色漸深,班主任王文雄揹著手在走廊外巡視過幾圈後,教室便逐漸沉入一種表麵平靜、內裡卻思緒萬千的粘稠靜謐之中。

窗外的法國梧桐,葉子已染上深秋的酡紅與赭黃,在晚風中偶爾發出沙沙的嘆息,像是為這埋頭苦讀的青春伴奏。日光燈管發出均勻的、略帶冷意的白光,傾瀉在每一張年輕或稚嫩、或專註、或偶爾走神的臉上,將他們的影子在課桌下拉得細長。

夏語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難得的,他沒有像往常許多個夜晚那樣,身影匆匆消失在通往綜合樓文學社辦公室或團委會議室的走廊盡頭。此刻,他正攤開一本厚厚的、頁角已有些微卷的筆記本——那是專屬於文學社的領地。筆尖在橫線格子上沙沙移動,時而流暢如溪,時而停頓如山。他在梳理,將開學以來文學社的脈絡、已完成的工作、待解決的難題,以及腦海中那些關於未來發展的、尚顯模糊的藍圖,一一釐清,賦予它們清晰的形狀。

暖黃色的枱燈光暈(他自備的小枱燈,為了不影響他人)籠罩著他專註的側臉,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介於青澀與堅毅之間的輪廓。他的眉頭時而微蹙,像是在思考某個棘手的問題,時而又舒展開來,筆下行雲流水地列出一條條計劃。與籃球場上那個揮灑汗水、充滿爆發力的主將,或是樂隊排練室裡那個沉浸於旋律、眼神熾熱的主唱相比,此刻的他,更像一個沉穩的執棋者,在方寸之間運籌帷幄。

這種異乎尋常的安定,引起了同桌吳輝強的注意。吳輝強剛和前排的葉大亮完成一場無聲的“紙條大戰”,內容是關於週末去哪個遊戲廳更能“躲避老王法眼”的可行性研究。他百無聊賴地轉了轉筆,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引來旁邊同學不滿的一瞥。他訕訕地縮了縮脖子,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經慢悠悠地爬過了八點半。他又扭頭看了看身邊心無旁騖的夏語,終於忍不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夏語,壓低了嗓子,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喂,老夏?”

夏語的思路被打斷,筆尖一頓,在紙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眼神裡還殘留著沉浸在計劃中的深邃,看向吳輝強:“嗯?怎麼了?是老王過來叫我去辦公室嗎?”他的第一反應,依然是那些可能突如其來的“召喚”。

吳輝強丟給他一個巨大的白眼,表情誇張得像是在演默劇:“大哥,你在自言自語些什麼鬼東西?我是看你!看看你!今晚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你這個時間點,居然還穩穩噹噹地坐在教室裡,屁股都沒挪一下!你不去文學社指點江山,也不去團委會鞠躬盡瘁了?”

夏語這纔回過神來,眨了眨眼,似乎對自己造成的“驚訝”感到有些好笑。他摸了摸鼻子,語氣帶著點連自己都不太確定的疑惑:“有嗎?我感覺……我平時大部分晚自習也都在教室裡的吧?哪有經常往外跑?”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吳輝強立刻露出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嘴角撇得幾乎要掛到耳朵根,他用一種刻意拿捏的、陰陽怪氣的腔調說道:“哎喲喂,我的夏大社長,夏大書記!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所以才這麼明目張膽、麵不改色地‘欺瞞’我這個純真善良的同桌?”

看著吳輝強搞怪的樣子,夏語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用手掩住嘴,怕笑聲驚擾了周圍學習的同學。他湊近吳輝強,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試探:“是不是老王最近又在班上含沙射影地說我什麼了?還是你從哪裏聽到了什麼關於我的‘風聲’?”

吳輝強也配合地湊過去,兩人腦袋幾乎抵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小的秘密交談圈。他小聲道:“風聲倒是沒有,就是老王吧,每次晚自習看你不在,十有**會溜達到我旁邊,假裝隨意地問一句:‘吳輝強啊,夏語又去哪裏積極奉獻了?’我多機靈啊,每次都一本正經地彙報:‘報告王老師,夏語同學去團委會開會了/去文學社處理緊急公務了!’要是他連續兩天都問,我就給他換著來,第二天準保說是去另一個地方。反正不是開會就是工作,理由充分,天衣無縫!”吳輝強說著,臉上露出幾分小得意,彷彿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臥底任務。

夏語聽著,心裏既覺得好笑,又湧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吳輝強結實的肩膀,眼神裏帶著真誠的謝意:“可以啊,小強哥!這纔多久沒深入交流,你這官腔打得是越來越溜了,應變能力直線上升!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來我們文學社發展?給你個外聯部乾乾,絕對是人才難得!”夏語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吳輝強卻當了真,反問道:“拉倒吧你!我記得你們文學社前段時間不是宣佈暫停吸納新社員了嗎?門檻高得很吶!”

夏語狡黠地笑了笑,帶著點小小的特權意味:“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是誰?我親自推薦的人,還需要走那些繁瑣的流程嗎?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重新變得認真起來,“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現在一個學期都快過完了,社裏的人員結構,也是時候該‘動一動’了。”

“動一動?”吳輝強好奇地重複道,暫時忘記了對文學社門檻的吐槽,“什麼意思?要大換血嗎?”

夏語搖搖頭,指尖輕輕敲擊著筆記本的封麵,發出篤篤的輕響:“不完全是。‘動一動’,意思是讓那些勤勞工作、默默付出的社員,得到應有的獎勵和公開的表揚;也讓那些佔著位置不做事、偷奸耍滑的‘老油條’,得到適當的批評甚至清退。賞罰分明,才能激濁揚清。一個組織要想有活力,就不能是一潭死水。”

吳輝強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對對對!老夏你說得太對了!就得這樣!不然乾好乾壞一個樣,誰還願意真心實意地幹活?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回教室多看幾頁書,或者去球場揮灑一下汗水,再不然,跟哥們幾個出去逛逛玩玩,不香嗎?憑什麼白白付出還得不到認可?”他的語氣帶著強烈的共情,彷彿自己就是那個可能被虧待的“實幹派”。

夏語欣慰地點點頭,對吳輝強的理解表示贊同:“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打算儘快把這個製度推行下去。而且,我計劃在學期期末的時候,對表現特別突出的社員,進行正式的表彰和額外的鼓勵。”

一聽到“鼓勵”,吳輝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帶著高中生特有的、對實際好處的直白興趣:“表彰?有禮品嗎?實用的那種!”

夏語被他的直接逗樂了,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反問道:“禮品嘛……目前還沒具體想好買什麼。不過你覺得,有禮品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那當然是必須的啊!”吳輝強一拍大腿,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引來前後排幾道好奇的目光,他趕緊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但語氣依然激動,“誰不喜歡禮物啊?尤其是那種有紀念意義的,比如刻著名字的鋼筆啦,設計獨特的筆記本啦,或者哪怕就是一個精緻的書籤,那感覺都不一樣!這說明組織心裏有咱啊!幹活都有勁兒!”

夏語被他生動的描述打動了,覺得很有道理。他立刻翻回筆記本的某一頁,拿起筆,鄭重其事地寫下:“期末評優事宜:擬定獎勵機製,包含精神表彰與物質獎勵(如定製文具、紀念品等),以提升社員歸屬感與積極性。”寫完後,他抬頭對吳輝強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不錯啊,小強!一段時間沒深入聊天,你這思想覺悟和管理思維見長啊!提出來的建議非常具有建設性!”

吳輝強卻沒好氣地又白了他一眼,吐槽道:“大哥,這叫做人之常情!是基本常識好不好?也就你這個滿腦子宏大理想的人,有時候會忽略這些‘小事’。”

夏語也不反駁,隻是嘿嘿一笑,預設了同桌的“批評”。的確,他常常著眼於更遠的目標,有時會不經意間忽略這些細微處的人情世故。

於是,在這秋意漸深的晚自習教室裡,兩個少年,就著一個筆記本,圍繞著“如何管理好一個社團”這個看似超出他們年齡、卻又無比真實的話題,你一言我一語地低聲交談起來。從獎懲製度聊到活動策劃,從人員管理聊到與外校的交流合作。窗外的梧桐葉偶爾飄落一兩片,輕吻窗欞;教室裡的燈光依舊明亮,映照著他們時而嚴肅、時而嬉笑的臉龐。這看似普通的晚自習閑聊,卻彷彿是他們未來應對更複雜世界的一次微小預演。

時間,就在這種充滿思辨與趣味的交談中,悄然流逝。直到下晚自習的鈴聲如同一聲悠長而清脆的解脫令,驟然劃破校園的寧靜,也打斷了他們意猶未盡的討論。

“啊?這麼快?”吳輝強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彷彿還沒聊夠。

夏語也恍然驚覺,一邊手腳利落地開始收拾桌麵上攤開的書本和筆記本,一邊對吳輝強說:“今天聊得很開心,受益匪淺!下次再繼續!”

吳輝強也站起身,一邊懶洋洋地往書包裡塞著東西,一邊看到夏語略顯匆忙的動作,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賊兮兮、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表情,一把摟住夏語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用氣聲問道:“誒,對了,老夏,差點忘了審你!每天晚自習下課都跑得比兔子還快,是跟咱們那位‘冰山美人’劉大站長……約好了?”

夏語被問得一愣,隨即坦然地點點頭:“嗯,一起推車走一段。”

吳輝強臉上的笑容更加“猥瑣”了,手指用力捏了捏夏語的肩膀,追問道:“老實交代!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牽個小手?或者……嗯?”他擠眉弄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夏語被他問得哭笑不得,掙脫開他的胳膊,沒好氣地隨口敷衍道:“發展到哪一步?嗯……到生小孩那一步了,滿意了吧?”

吳輝強聞言,誇張地倒吸一口冷氣,然後用力拍了一下夏語的後背,假裝嚴肅地說:“喂!認真點!哥們兒這是關心你的終身幸福!別嬉皮笑臉的,快,從實招來!”

夏語背上捱了一記,疼得齜了齜牙,苦笑著求饒:“大哥,我說的就是真的嘛!哎呀,不跟你扯了,真得走了,趕時間!”說完,也顧不上再理會吳輝強在後麵“哎哎哎”的叫喚,抓起收拾好的書包,像一尾靈活的魚,迅速匯入教室門口湧出的人流,轉眼便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他的目標明確——學校北門附近的自行車棚。

實驗高中的自行車棚,坐落在一片頗具詩意的小天地裡。它背靠著一個小小的、種滿了荷花的池塘,雖然深秋時節隻剩下一池枯敗的殘梗,但在月色和路燈下,別有一番蕭疏的畫意。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蜿蜒穿過幾叢依舊倔強地保持著綠意的竹林,連線著車棚與校園主幹道。白天,這裏或許是熱鬧的,尤其是清晨,會有高三的學長學姐在池塘邊的涼亭裡大聲誦讀,傍晚也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此散步閑聊。但到了夜晚,特別是晚自習結束後,這裏便迅速回歸寧靜,成為校園裏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

除了必須來取車的學生,很少有人會在此逗留。幾盞老式的、散發著昏黃光暈的路燈,佇立在路徑兩旁,光線透過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池塘裡,偶爾會傳來幾聲孤零零的蛙鳴,似乎也在為這靜謐的夜增添幾分生動的註腳。草叢中,秋蟲不知疲倦地吟唱著最後的輓歌。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衰草和淡淡水汽混合的清冷氣息,與教學區那邊尚存的喧囂浮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夏語一路幾乎是跑著過來的,微涼的夜風拂過他因奔跑而有些發燙的臉頰。當他氣喘籲籲地衝到車棚入口,目光急切地掃視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時,他臉上不自覺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一路狂奔帶來的些微喘息也瞬間平復了許多。

劉素溪靜靜地站在一盞路燈下,昏黃的光線如同柔和的紗幔,籠罩著她。她依舊穿著那身寬大的、看不出身材曲線的秋季校服外套,長發如瀑,柔順地垂至腰際。她微微側著頭,似乎在看著池塘中那輪被風吹皺的、破碎的月亮倒影,又似乎隻是在安靜地發獃。夜色和燈光模糊了她平日略顯清冷的輪廓,增添了幾分朦朧的溫柔。

夏語放輕了腳步,幾乎是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邊,生怕驚擾了這幅靜謐的畫麵。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不止一倍:

“小笨蛋,在想什麼呢?”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親昵和寵溺。

劉素溪聞聲轉過頭來。在看到是夏語的那一刻,她那雙平日裏如寒星般清冽的眸子,瞬間被點亮,像是投入了暖石的春水,漾開層層疊疊的、溫柔的笑意。那笑意從眼底蔓延至嘴角,使得她那張略帶嬰兒肥的、鵝卵石般光滑的臉龐,綻放出一種隻對夏語展露的、近乎融化冰雪的明媚。

“沒想什麼。”她輕聲回答,聲音像羽毛一樣輕柔,“跑那麼快乾嗎?看你喘的。我又沒說不等你。”雖然話語裏帶著一絲淡淡的“抱怨”,但她的動作卻充滿了關懷——她熟練地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小巧的帆布挎包裡,翻出一包印有可愛圖案的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夏語。

夏語憨憨地笑著,接過還帶著她指尖溫度(或許是挎包裡保溫)的紙巾,擦了擦額角並不明顯的細汗,解釋道:“我是怕你等著急了嘛,所以腳步就稍微快了一點。那……下次我走慢點?”他故意用了一種商量的、帶著點試探的語氣。

劉素溪聞言,立刻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敢?”

這兩個字,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進了夏語的心湖,漾開一圈圈甜蜜的漣漪。他臉上的笑容擴大,嘿嘿一笑,帶著點傻氣,又充滿了真誠:“我不是不敢,是……不捨得。”不捨得讓你多等哪怕一分鐘。後麵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眼神裡已經表露無遺。

劉素溪的耳根在昏黃的燈光下似乎微微泛紅,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但細聽之下,仍能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好了,別貧了。說正事,今天中午你不是找陳婷學姐吃飯嗎?事情聊得怎麼樣了?她答應明天陪你一起去拜訪楊老師了嗎?”

夏語點點頭,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出來,與劉素溪並肩而行:“嗯,她說沒問題,會跟我一起去。”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素溪,你說……我明天去楊老師家,帶點什麼東西好?第一次去老師家裏拜訪,空著手總覺得不太合適。”

劉素溪也推著車,兩人沿著安靜的池塘邊小徑慢慢走著。她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嗯……我覺得,買點時令水果就挺好的。第一次去,禮物太貴重了,反而會讓老師有壓力,說不定還會拒收,場麵就尷尬了。太隨便了,又顯得誠意不足。水果比較適中,既表達了心意,又不會給老師造成負擔。如果覺得單薄,可以再加一箱牛奶,實用又健康。你覺得呢?”她分析得條理清晰,考慮周到。

夏語仔細品味著劉素溪的話,覺得非常在理,心中那點不確定頓時煙消雲散。他認同地點點頭:“嗯,你說得對!就按你的意思來。水果和牛奶,既體麵又實在。”解決了一個小難題,他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兩人推著車,並肩漫步在夜色籠罩的校園裏。秋夜的微風帶著涼意,吹動著劉素溪的長發和夏語的衣角。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縮短、又重疊,周而復始。周圍很安靜,隻能聽到車輪滾過地麵的細微聲響,以及彼此的呼吸聲。

沉默了一會兒,夏語又想起了社團的事情,開口問道:“對了,素溪,你們廣播站……以前有組織過去和外校的廣播站聯誼之類的活動嗎?”

劉素溪點點頭,目光望著前方被路燈照亮的路麵:“有是有,不過次數很少。一般都是以學習交流為主,要麼我們出去參觀別人的,要麼邀請別人來我們這裏。一個學期大概能有一次吧,具體看機會和安排。”

夏語繼續追問:“哦,那如果出去的話,一般會去多少人?參與的人是怎麼挑選的呢?”他對於即將可能進行的文學社外聯活動,顯然想多做些功課。

劉素溪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問題背後的意圖,轉過頭,嘴角含著一絲瞭然的笑意:“怎麼?你們文學社也計劃要‘走出去’了?什麼時候?是和哪所學校聯絡上了?”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夏語的心思。

夏語笑了笑,也不隱瞞:“是有這個初步的想法,具體時間還沒定。是市職業技術學院的那個‘墨趣’文學社。陳婷社長已經幫我聯絡上他們的社長了。”

“哦,是那所學校啊。”劉素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知道?你對那所學校很熟嗎?”夏語好奇地問。

劉素溪笑著搖了搖頭,長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不不不,不熟。我們廣播站沒有和他們學校直接聯絡過。隻是聽說過,你們文學社,特別是陳婷學姐在任的時候,和他們的‘墨趣’文學社關係很不錯,算是聯誼的‘老搭檔’了。所以剛才你一提到這個學校,我就想起來了。”

夏語點點頭,印證了陳婷的說法:“是啊,陳婷社長也是這麼說的。她說兩邊的社團情況比較相似,有很多共同話題,交流起來容易產生共鳴,也能互相借鑒到一些有用的經驗。”

劉素溪看著夏語認真討論社團事務的側臉,眼神裡充滿了信任和支援:“嗯。不過我覺得,我們學校的文學社在陳婷學姐的帶領下,已經越來越好了。而且我相信,在你的手裏,一定會變得更好。說不定以後,還能超過一中的文學社呢。”她的語氣裏帶著對夏語能力的絕對信心。

夏語卻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務實起來:“超過一中……這個目標有點遠大了。我現在隻想踏踏實實,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把社團內部理順,把活動辦好。儘力而為吧。”他知道肩上的擔子不輕,不敢有絲毫懈怠。

聽到他語氣中的一絲沉重,劉素溪沒有說話,而是自然而然地、悄悄地將自己的手從車把上滑下,輕輕握住了夏語推著車的那隻手。她的手微涼,卻柔軟而堅定。

夏語渾身微微一僵,隨即一股巨大的暖流從兩人相握的手掌迅速傳遍全身。他下意識地收緊手指,將那微涼而柔軟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所有的壓力、疲憊和不確定,彷彿都在這一刻,被這無聲的安慰和支援悄然驅散。

“嗯,”劉素溪的聲音輕輕的,卻像夜風一樣清晰無誤地傳入他的耳中,“儘力就好。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秋風掠過樹梢,帶來遠處教學樓隱約的熄燈鈴聲。夜色濃稠如墨,但路燈的光暈,和掌心傳來的溫度,卻清晰地照亮了腳下的路,也照亮了彼此眼中那份對“未來可期”的、共同的確信。

他們就這樣,牽著手,推著車,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影漸漸融入更深沉的夜色裡,而關於明天的討論,還在低聲繼續著,與秋蟲的鳴唱交織在一起,譜寫成這個夜晚最動人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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