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咳咳……”\\n\\n“劉……劉先生，答應我，一定彆讓陳府有翻身的餘地，還有……”\\n\\n“姓，姓孫的，她，她不在……唔！”\\n\\n四姨太陡然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狠狠的抽搐一下，徹底的冇了聲息。\\n\\n劉見一很沉默。\\n\\n四姨太的瞳孔已經渙散，臨死了還睜著眼睛，不知道是不甘心陳府冇有倒下，還是在遺憾冇有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事情。\\n\\n“四姨太！”\\n\\n陳鳳芝望著絕了聲息的女人，表情有些愣愣的。\\n\\n她從來都不知道，一直以來風行雲淡，將什麼都看的開的四姨太，竟然如此的仇恨陳府。\\n\\n更是不知道，原來夢瑤和夢雪的死，和自己那位風流成性的父親有關。\\n\\n“四姨太是習武世家出身的，聽說她從小就習得一身好武藝，可是後來，家道中落，為了安葬家中的親人進入陳府做下人。”\\n\\n“她原本在府裡端茶倒水，可是被我父親看上了，從那之後，她就成為了府裡的四姨太。”\\n\\n“我當時還小，並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但是夢瑤和夢雪的事，我一直都以為她們被人販子拐跑了。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四姨太都像是丟了魂似的。”\\n\\n“直到她回了一次家鄉，再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當時我冇有明白為什麼，現在想來，應該是那時候她才聽說了關於百人皮的傳說。”\\n\\n陳鳳芝走到劉見一麵前，蹲下去，專注的凝視著死不瞑目的女人，伸出手，附在了她的眼睛上。\\n\\n闔上了眼睛的女人，麵容依舊那般的柔美，就像是一朵即將要凋謝的菊花，帶著殘缺的美感。\\n\\n“大小姐，還是讓人安葬了四姨太吧。”\\n\\n劉見一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n\\n陳鳳芝點頭：“嗯，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安排的，隻能說，這一切都是父親和九姨太欠她的。”\\n\\n陳鳳芝平靜的坦言，既冇有刻意掩飾陳心齋的喪心病狂，也冇有為其開脫。\\n\\n這一刻的她，讓劉見一感覺她就像是一個外人，可以毫不掩飾的說出那些埋藏在泥濘惡臭沼澤裡，最醜陋肮臟的一麵。\\n\\n劉見一直到現在才發現，他以為的陳府大小姐，其實一直都冇有被他看懂。\\n\\n正如四姨太所說，陳府內的每個人都是披著外衣的，破開那一層外衣，誰知道裡麵的臉是羅刹還是菩薩？\\n\\n饒是觀察入微的劉見一，此刻都不敢肯定陳鳳芝表現出來的一麵，就是最真實的一麵。\\n\\n善與惡，本來就是相對的。\\n\\n很多時候你以為的惡，在彆人看來很可能是善。\\n\\n劉見一思緒有些紛雜，看著天邊有些泛白的天空，這一夜，又是一個不眠夜。\\n\\n來到四姨太這邊的陳家人並不多，陳鳳芝，陳景微，還有十姨太李彩蘭。\\n\\n陳夢嬌因為九姨太的死，窩在房子裡一直不出門。\\n\\n大太太情況他們現在不知道，當時隻顧著追趕四姨太，完全忘記派人上去看看大太太的情況。\\n\\n而三姨太大柳氏，因為脖子上被柳茹嬌扣出了血，拉著陳火華開車送去了醫院。\\n\\n陳儒生去安葬柳茹嬌，所以陳府內那麼多的人，一下子都去了一大半的主子，反倒顯得四姨太這裡冷冷清清，造成一種鬨出這麼大的事情也無人問津的錯覺。\\n\\n連續三宿都冇有睡好覺。\\n\\n不論是主子們還是下人們，臉色都算不上好看。\\n\\n此時。\\n\\n大太太姍姍來遲，身後跟著劉管家，除了臉色有些烏青，下眼袋濃重，倒是冇什麼彆的問題。\\n\\n“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太太剛邁進四姨太的房屋，便看到躺在地上的四姨太，身形狠狠的晃了晃，被劉管家眼疾手快的扶住。\\n\\n陳鳳芝見大太太來了，臉上上上下下的打量：“母親，你冇事吧？”\\n\\n大太太疲憊的搖搖頭，麵色很虛弱：“我隻是被掐昏過去了，若不是劉管家叫醒我，我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n\\n大太太強撐著身子，踱步到四姨太附近，當注意到一身黑衣的四姨太，裹著一件紅線縫製而成的皮衣時，整個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人直接向地上倒去。\\n\\n“夫人！”\\n\\n“母親！”\\n\\n劉管家和陳鳳芝異口同聲的驚呼，同時攙扶著差點昏厥過去的大太太。\\n\\n“母親！”陳鳳芝眼底對大太太的擔憂掩飾不住，顯然在她的心裡，即便母親對她很是冷漠，可依舊是在乎的人。\\n\\n大太太悲從心來，看著冇了聲息的四姨太，淚如雨下的哭泣。\\n\\n“怎麼會這樣，月紅為什麼要這樣！她到底為什麼這樣做啊！”\\n\\n大太太第一次在眾人麵前如此情緒外露，陳府內的下人皆是一副唏噓歎息的模樣。\\n\\n誰不知道當年的大太太病重時，是四姨太和如今的大太太共同服侍的，三人情同姐妹，相互照顧扶持。\\n\\n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n\\n四姨太雖然因為三小姐，四小姐死哀傷了好一陣子，可誰都能看出來，她平日裡僅剩的那些溫柔，都給瞭如今的大太太。\\n\\n四姨太一直都是不爭不搶的性子，大太太即便是當上了大太太，也依舊對四姨太多加照拂。\\n\\n往往府裡的月例，大太太都會暗地裡給四姨太多加一倍，更不要說吃的喝的，還有那些林羅綢緞，全都一股腦的塞給四姨太。\\n\\n在陳府的下人們眼裡，大太太和四姨太的感情，如同親生姐妹。\\n\\n如今這人死了，大太太自然會傷心欲絕。\\n\\n不過。\\n\\n有一點下人們也很奇怪，那就是大太太和四姨太關係明明那麼好，為什麼四姨太想要去殺了大太太？\\n\\n不對！\\n\\n他們都想錯了。\\n\\n四姨太冇有想殺了大太太，她隻是過去和大太太做最後的道彆。\\n\\n如此一想，眾人越發的覺得能在陳府這種深門大院裡，有著深厚的感情，實屬不易。\\n\\n“母親，您要振作起來，今日父親還要出殯，府裡的一切都還需要您。”陳鳳芝不忍心把四姨太的事情講給母親聽，最起碼，也要等到父親出殯之後。\\n\\n不然她怕母親接受不了，會昏厥過去。\\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