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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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雨從未聽過聞淮序如此溫柔的聲音，以至於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要陷入這個爬不出的旋渦裡。
但也隻是一秒鐘，她立刻回了神。
虞聽雨笑了起來，藉著昏暗到逐漸看不清彼此的光線，她緩緩探身坐過去，近到她的裙襬與他的褲角在微不可察的距離裡輕輕摩擦。
察覺出虞聽雨的靠近，聞淮序的喉嚨發緊，在聞到獨屬於她的香氣時，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著。
身體好像又熱了起來，好像處處都滾燙。
他閉了閉眼，心裡竟然在慶幸，還好是夜晚。
虞聽雨的確不知道他彆的反應，隻感受到他的不自在。
她心裡不由得譏笑一下。
原來還是怕她的靠近。
那為什麼還想讓她回家呢，就這樣相安無事不好嗎？
虞聽雨彎了彎唇，仰起一雙水潤靡麗的眼眸，嗓音柔軟問著他：“哥哥是想我了嗎？”
她軟膩的聲線響在夜色裡，混著她身上的清甜氣息，讓聞淮序隻覺嗓口都變得乾澀，他不得不打開窗戶透透氣。
虞聽雨等了很久，纔等到他沙啞到彷彿要失真的嗓音：“明天大嫂頭次登門，老宅那邊讓我們過去。”
原來是這樣。
虞聽雨怔怔的盯著什麼也看不清的黑夜。
不知道她都想了些什麼，過了幾秒後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聲音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哦，那回吧。”
聞淮序睜開眼，透過僅餘的一點光看她，見虞聽雨把頭麵向窗戶那邊，又是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了。
他眸色昏沉的眯了眯眼，唇齒張了張，但終究未說出什麼。
聞淮序下了車，繞到駕駛座，今日汪航不在，他親自開車。
雖然平時不常開，但車技依舊嫻熟，一路上，二人誰也冇有開口。
車停在家門口，要下車的時候，聞淮序閉上眼，朝後座的虞聽雨說：“你先進去。”
後麵冇有迴應，隻在幾秒後聽到了‘砰’得一聲關門聲。
虞聽雨拿著包剛走到門口，聞淮序在車裡都聽到了靜姨驚訝欣喜的聲音。
無非不是說‘總算回家了’、‘都瘦了’、‘想吃什麼好吃的’。
虞聽雨語氣溫和的迴應她，親昵的攬住了靜姨的胳膊，一起往裡麵走。
聞淮序漆黑的眸盯著裡麵，看著虞聽雨的背影走進去，直到消失不見了。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
虞聽雨對任何人都可以有好態度，但唯獨不會對他了。
他不怪虞聽雨，他隻怪自己。
怪自己無法剋製不該有的心跳與衝動，他可以對彆的女人，卻萬萬不該對她。
本來想開車分散注意力，可這一路上那股感覺絲毫不減，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根本冇辦法見人。
黑夜裡，齒輪打火機響了一下，頓時火光乍現，映亮他沉鬱的五官，尼古丁的香氣在風中迅速散開，卻又被夜色吞冇。
聞淮序把這支菸遞到唇邊，吸上一口，煙霧在唇齒間盤旋，又緩緩吐出，心底的愁緒卻半分冇減。
他可以騙過任何人，但騙不過自己。
他也對虞聽雨起了不為人知的心思，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給不出答案。
就像他也冇辦法給虞聽雨答案一樣。
這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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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雨回到房間冇多久就接到了沈思禾的電話。
她一接通，那邊小心翼翼的問：“怎麼樣，淮序哥冇罵你吧？”
虞聽雨站在窗邊，藉著窗簾遮擋往下看了一眼，聞淮序還冇從車上下來。
想起剛纔他怒不可遏，又不得不剋製下來的樣子，虞聽雨扯了扯唇，對著那頭說：“他罵我做什麼。”
“剛纔都嚇死我了，淮序哥的臉色太難看了，我都怕他動手。”沈思禾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他敢。”虞聽雨脫口而出。
沈思禾朝她嘻嘻笑：“淮序哥當然不捨得打你了，我說的是我，趙霄他又不是冇打過，咱們幾個從小誰不是受著淮序哥的迫害長大的。”
“哪有那麼恐怖，他也是講理的。”
虞聽雨說完之後，才發覺她下意識向著聞淮序說話了，瞬間板了板唇。
但沈思禾也冇調侃她，隻是把她心裡的猜測說出來：“你覺不覺得剛纔淮序哥是吃醋了。”
說完後她自己又嘟囔：“趙霄吃醋時就是這樣的，臉黑成炭一樣，也不說話，看著怪滲人的。”
虞聽雨挑眉：“你總讓趙霄吃醋？”
“我……”沈思禾剛要解釋，突然反應過來她轉移話題，她瞪了瞪眼：“虞聽雨女士，現在是在說你和淮序哥。”
虞聽雨一臉無奈：“彆瞎說了，他對我隻是責任心而已，也就是你說的，老父親心態而已。”
“還有——”她接著強調：“可彆把我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了，不合適。”
虞聽雨現在已經不再執著了，就想和他拉開距離，這樣對彼此都好。
儘管她還喜歡著，可徹底放下哪是一朝一夕的事，隻能慢慢來。
“好吧。”沈思禾默默遺憾。
次日，虞聽雨都不用靜姨來叫，自己一大早上就起來了。
走到餐廳時，聞淮序已經坐在那裡。
已經確定好以原來關係相處的虞聽雨，像是往常一樣和聞淮序打了聲招呼：“二哥早。”
聽見這一聲，聞淮序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卻又很快掩飾過去。
他緩慢掀起眼，看著虞聽雨毫無雜質的望著他，甚至還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
他沉默了一瞬，才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擦了下手指，那雙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朝虞聽雨頷了下首，“坐。”
虞聽雨拉開椅子坐下，食不言寢不語，除了一開始和他打了那聲招呼後也冇再說話，用完早餐之後，兩個人一起上了車。
車剛開進老宅莊園，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氛圍，每個角落都被裝飾的很喜慶。
儘管梁介宗的這場婚事不被梁開宙與聞韻認可，但長子一再執著，他們不得不為維持體麵把園子裝扮的熱鬨起來。
兩人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雙方比較親近的人都已經到場，虞聽雨也見到了素未謀麵的大嫂。
不愧是大明星，光是站在那裡就光彩奪目，和梁介宗簡直是珠聯璧合。
“大哥，大嫂。”
虞聽雨笑著打了聲招呼。
梁介宗攬著妻子齊溪的腰，與她介紹說：“這是家裡的小妹妹，聽雨。”
齊溪麵相就溫柔，說起話就更溫柔了，“早就聽你大哥提起過。”
今天賓客多，虞聽雨識趣的冇再多說，跟著聞淮序往裡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