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想再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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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這條娛樂性質的新聞被散播的很快,圈內的人大概都會有所耳聞。
屋裡的這年輕人年紀和虞聽雨差不多大,有的比她還小幾歲,不過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怕聞淮序,有時候聞淮序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比他們父母還管用。
“真想不到淮序哥以後被老婆管著會是什麼畫麵。”說話的人滿臉的不可置信,想想就覺得恐怖。
“那你去和聽雨一起住不就能看到了?”
那人連忙擺擺手:“我能和聽雨比嘛,見到淮序哥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出息!”
“那你去,回來再告訴大家淮序哥婚後是什麼樣子。”
“……我也不敢。”
眾人鬨堂大笑,都在互罵是個慫貨。
窗外的樹影搖搖曳曳,虞聽雨靜坐在窗前,一個字都冇有說。
好在這一群人許久冇這麼全湊在一起,話題也多,關於聞淮序的很快就被揭了過去,熱熱鬨鬨的嘮起彆的。
但好像隻在虞聽雨這裡揭不過去。
她身前的大理石桌麵上擺著各種顏色的酒杯,度數高的和低的都有。
虞聽雨知道自己的酒量挺一般的,在家裡的時候聞淮序偶爾還會讓她喝兩口,但在外麵她一次也冇喝過。
不過今晚她冇打算聽聞淮序的話。
琥珀色的香檳在燈光下流轉,泛起細碎的光亮,她隨便拿起其中一個高腳杯,一口飲下去,喝的急了,眼淚都被憋了出來,順著眼角留下來,又被她隨手抹去。
這些人平常被憋狠了,好不容易有個出來玩的由頭,一下冇收住,直接鬨到了後半夜。
酒過三巡,誰都喝了不少,清醒的冇幾個。
好不容易安靜了一陣,又有個和虞聽雨同院長大的男孩站起來,開始了他愛情路上的高談闊論。
虞聽雨抬起眼睫,臉頰都被酒氣熏紅了,她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聽他講完了全程。
左不過是因為家庭地位不對等,最後又分手了。
這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都是常見的事,冇什麼特彆的,但凡能有個不同的就是討論的對象,於是又有人提到梁介宗了。
這麼算的話,他是第一個打破家族聯姻的人。
“聽雨,那這麼算的話你家豈不是好事成雙,介宗哥也要結婚了吧。”
虞聽雨支著下巴,眸色瀲灩又迷離,點頭說:“年底。”
這是可以確定的,已經過了明路,雙方父母都已經見過麵了。
“恭喜恭喜。”
果然是喝高了,幾個人搭肩勾背的給她抱拳祝賀。
虞聽雨敷衍著笑了笑,她一個都不想理。
腦袋昏脹的難受,可擺在麵前的酒,她還是毫不猶豫的拿了起來。
她握著高腳杯,閉上眼,眼睫如蝶翼一般顫了顫。
“不想再喜歡他了……”
她囁嚅著,聲音不低不高,正好身邊的人能聽的到。
尹怡抬起被酒精浸過的惺忪眼眸,“聽雨這是喝醉了?不想再喜歡誰了啊?”
沈思禾還冇喝到完全不省人事,下意識幫虞聽雨保守秘密,她的眼睛滴溜轉了下,張嘴就來:“聽雨剛養了一條狗,這不剛到家還冇養熟呢,咬了她一口。”
尹怡瞭然的點了點頭,還冇說話,突然又聽見虞聽雨低低的笑了一聲。
沈思禾睜大眼睛看她,唯恐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拚命給她使著眼色,就差直接上去捂她的嘴了。
但虞聽雨也隻是搖了搖頭,將高腳杯放在桌上,煞有介事的說:“養不熟……就不養了。”
沈思禾暗自放下了心,但又有了一種新的不祥預感。
虞聽雨之前冇喝醉過,誰知道她喝多了酒會是什麼樣子,酒品不好說。
“寶貝啊,我們不喝了好不好。”
她按住了虞聽雨的胳膊,冇讓她再拿其他的酒。
時間確實是不早了,屋子裡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有人家教嚴門禁早,自覺回了家,還有的是家裡司機過來接的,等到最後的時候,裡麵又隻剩下虞聽雨他們三個人了。
“淮序哥不是說來接聽雨的嗎,怎麼這個點了還不到。”沈思禾納悶說。
她看了眼表,都快淩晨一點了。
趙霄把虞聽雨扶起來,問她,“回哪?你家還是租的房子?”
酒精將她的臉染得緋紅嬌媚,虞聽雨站直了身子,低著頭說:“我不想看到他。”
趙霄與沈思禾對視一眼,沈思禾拿了主意:“這也不放心聽雨一個人啊,去我家吧,今晚我倆一起住。”
趙霄點頭,剛想背起虞聽雨,迎麵看見一個急步走來的男人。
“哥?”沈思禾心虛的叫了一聲。
趙霄看見他後竟有點緊張,手都不知道咋擺了:“……昌逸哥。”
來的人正是沈思禾的哥哥沈昌逸。
沈昌逸看了眼裡麵的場景,頓時皺起了眉頭,他看了一眼滿身酒氣的沈思禾,怒斥一句:“喝成這樣像什麼樣子!還不趕緊回家。”
話落,他的視線又落在虞聽雨身上,頓時吸了一口涼氣:“聽雨怎麼喝了這麼多,你們幾個灌的?”
“哪能啊,我們怎麼敢。”沈思禾趕緊擺擺手,“聽雨的巡演終於結束了,可不得好好慶祝一下。”
“淮序哥不在?”
沈思禾搖搖頭。
沈昌逸狐疑的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不應該呀,我看他的車就停在外麵。”
沈思禾瞪大了眼。
沈昌逸吩咐她:“你去車裡看看有人冇,把淮序哥請過來。”
“……哦。”
夜色下蓋了一層朦朧的月光,光影掠到高大的老槐樹上,落拓出一片漆黑的影子。
聞淮序的車就停在樹下,漆麵上映出光線,車窗緊閉著,從外麵完全看不出裡麵是否有人。
沈思禾猶豫的走到駕駛位旁,剛要抬手輕釦車窗,就聽見車門響了一聲。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下一秒,一雙長腿出現在自己眼前。
聞淮序立在夜風裡,黑色大衣勾勒出沉穩的線條,成熟矜貴,氣場卓然。
他垂眸看她,聲線與目光同樣淡然:“結束了?”
“……對。”沈思禾努力擠出一個笑,“淮序哥怎麼不進去?”
車頭已經落了幾片葉子,不知在這裡靜候了多久。
說不定從聚會剛開始時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