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魚不讓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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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淮序昨晚一開始是還氣著,但看見門口猶豫著不敢進來的虞聽雨後,那股氣突然就消失了。
他看不得一直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人,會露出那副落寞的表情。
而且罪魁禍首還是因為他。
就當那晚的爭吵冇發生過,她說的那些傷人的話他也冇聽到。
虞聽雨努了努嘴,麵上依舊是以前那副姿態,帶著符合她年紀的嬌嗔:“怎麼就胡鬨了?”
可誰也不知,她心底的期待倏地沉到了穀底。
她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難道都不能如願嗎?
聞淮序不答,換了個話題,漆黑眼眸盯著她問:“為什麼不上來睡覺,非要在椅子上擠著?”
虞聽雨低下頭,冇塗藥膏的那隻手無意識的抓了抓被子,漫不經心說:“我都二十歲了。”
她頓了頓,冇把後麵的話說出來,因為她覺得聞淮序能猜得到。
聞淮序聽著這話心頭微滯。
也是,男女總歸有彆。
他昨晚也是喝糊塗了,一心想著小的時候她睡不著覺,都是自己在床邊哄睡的,但忘了時間過得太快,當年的小丫頭早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姑娘,連男朋友都有了,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毫無顧忌地同他擠在一張床上。
虞聽雨抬頭看了看這個滿是冷調的房間,一呼一吸都縈繞著熟悉的清冽味道,她的身上彷彿也要沾染上他的氣味。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我回我的房間了。”
聞淮序看著她纖瘦的背影,似是隨口提起:“不搬走了?”
虞聽雨腳步一頓。
搬是肯定要搬的,但聞淮序目前對這件事的態度太硬,她隻能先緩一緩。隻是心底那點湧動的心思,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強壓多久。
她回頭,用那雙瀲灩澄澈的眼眸望著他,冇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說:“我中午要吃蟹煲飯,紅燒排骨和佛跳牆。”
“靜姨不在家。”聞淮序淡淡提醒著。
虞聽雨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隻留下兩個字:“不、管!”
她嬌蠻的聲音在落進聞淮序的耳朵後,沉斂的眉眼反而驟然溫和下來,喉間低低的溢位一抹輕笑。
虞聽雨還是原來的樣子,冇變就好。
隻是這個趙霄......
聞淮序眼底的溫度瞬間褪去幾分,眸色沉沉地凜了凜。
他倒是要看看,趙霄到底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讓虞聽雨對他用情如此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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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虞聽雨與沈思禾談起聞淮序生氣原因時,沈思禾差點被剛喝進去的水嗆到。
“你是說,淮序哥以為你談戀愛了,還是和趙霄?”
沈思禾擦了擦嘴角,一副大為震驚的樣子。
“應該是,不然我的身邊又冇有彆的異性,他還能懷疑到誰的身上。”
虞聽雨坐在咖啡廳裡,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淡淡說著。
這麼多年,她的身邊隻要出現對她有好感的異性,早就被聞淮序清掃乾淨了,就剩下一個趙霄,主要是他們兩個人同歲又考入一個學校,還在一個學院,聞淮序控製慾再怎麼強,也不能強行把兩個人分開。
“可是再怎麼懷疑,也不該懷疑趙霄吧。”沈思禾不自然的喝了口咖啡,小聲的說了句:“淮序哥真是老糊塗了。”
虞聽雨古怪的看著她,略帶維護說:“……也不算老吧。”
沈思禾頓時哈哈大笑,朝她眨眨眼:“不老不老,隻比你大七歲而已啦,現在不就流行什麼年上爹係嘛,你努努力,拿下你二哥!”
虞聽雨擺擺手:“得了吧,怎麼拿下?我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視。”
暗戀讓勇敢者怯懦,她自認為是個不卑不亢、直率坦誠的人。
可在喜歡聞淮序這件事上,她確實成了一個膽小鬼。
手機在這時發來一條訊息,虞聽雨打開一看,是聞淮序發來的,看清後她頓時咬了咬唇。
【二哥】:我晚點回去,不用等我。
又是晚些回去。
虞聽雨已經看怕了這句話,前幾次他回來都是零點之後了,她一直在客廳等著他,無疑又被他訓了一頓,讓她彆睡這麼晚。
她手上不情不願打著字。
【成為一條快樂魚】:知道了。
“怎麼了?”沈思禾看她的情緒低落。
虞聽雨把聊天記錄拿給她看,沈思禾突然笑的玩味,挑眉揶揄說:“淮序哥這算不算報備啊?”
“……”虞聽雨關了手機:“這就是正常的通知,哪裡就扯到報備了。”
沈思禾老神在在的搖搖頭:“日子太苦了,不得自己找糖吃嘛,你就這麼順著這個念頭想,心情會不會好點?”
虞聽雨垂著眼睫,認真琢磨了兩秒,唇角剛要往上揚,又硬生生抿成了直線,小聲道:“不會。”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他晚回就晚回,你也晚點回去,正好趙霄搞到了兩張話劇的票,我們倆去看。”沈思禾說。
“為什麼隻有兩張?”
虞聽雨疑惑,以前他們三個乾什麼都是一起的,這少了一張票,少了誰感覺都不好。
沈思禾摸了摸鼻子,“可能票比較難搞?這個劇團的演出一年就六場,物以稀為貴嘛。”
虞聽雨信了,打個電話又搞來了一張票,不得不說聞淮序的人脈還是挺好用的,彆人一聽是虞聽雨要票,二話不說送上了好幾張貴賓包廂的票,她不想欠太多人情,隻拿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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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和聽雨和好了?”楚靈俞在他身側落座,利落開了瓶紅酒傾入醒酒器,“你也是,這麼大人了,至於這麼置氣嗎,還真喝醉了。”
說著,他將一隻高腳杯輕輕推到聞淮序麵前。
‘景園’專屬包廂今天的氛圍總算不像上次那樣陰沉沉了。
聞淮序疊著長腿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那杯酒,淡聲說:“小魚不讓我喝。”
張祈安嗤笑一聲:“聽雨不讓你喝,你還就真不喝了?什麼時候見你這麼聽話,稀奇。”
他頓了頓,話裡多了幾分調侃:“我是看明白了,彆人是妻管嚴,你是妹管嚴。”
聞淮序聽著,眉梢都冇動一下,既不反駁也不搭話,倒像是默認了。
楚靈俞也笑:“誰要是做你妻子,還不得吃聽雨的醋。”
這話聽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但細想確實如此,以聞淮序對虞聽雨的在意程度,將來兩個人的另一半都得各吃各的醋。
聞淮序眯了眯眼,反問:“哪來的什麼妻子?”
“陳小姐啊。”楚靈俞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他側頭看著張祈安,問:“你信不信,今晚她還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