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人吧。
他蹲下身來抱起皮蛋,不抬眼便問:
「你要去麼?」
楚憐昭搖頭:「不去。」
那是屬於他們的青春。
於她而言,隻有難堪。
周時樾冇做多問,轉身出門遛狗。
茶幾上的電腦還亮著。
右下角彈出來一條資訊。
「阿樾,見一麵吧。」
隻有孟晚茵,能叫他阿樾。
楚憐昭下意識移開眼。
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卻一直在響,無比刺耳。
或許他們正聊得起勁。
她不敢再看,逃似地出了門。
今天上班狀態有些差,渾渾噩噩。
同事路過時,驚訝地說:
「昭昭,你在畫什麼?」
她低頭,這纔看到自己的畫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周時樾的名字。
「周時樾?能源行業頭部的京昇周總!你認識嗎?」
她下意識否認:
「不認識,瞎寫的。」
周時樾連婚禮都冇給她。
她自然識趣,配合他將這段婚姻瞞得滴水不漏。
晚上部門聚餐,領導定了家很不錯的餐廳。
楚憐昭思緒很亂,幾乎是遊離著,跟在嚷嚷著要吃大餐的眾人身後。
一邊的同事忽然激動地用力搖晃她的胳膊:
「天呐!那不是周時樾嗎?」
她猛地抬頭。
不遠處,周時樾隨意將西裝外套搭在小臂處,慵懶隨性。
而對麵,坐了一個女人。
飽滿圓潤的後腦勺,質感高級的羊絨大衣。
楚憐昭隻用了一秒,就猜出這個熟悉的背影是誰。
3
她隨著同事,快速從一旁略過。
「昭昭,你是預言家嗎?寫誰名字就會偶遇誰?」
同事聲音不小,還帶上了她的名字。
周時樾從菜單中抬頭,望過來。
他的眼睛生的極好,少年時便被大家稱為「看狗都深情」。
如今年歲漸長,更加深邃而清冷。
「楚憐昭。」
周時樾叫住她。
楚憐昭僵硬地轉身,看清了孟晚茵的臉。
依舊那麼漂亮,熠熠生輝,令人自慚形穢。
她禮貌地站起身來,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好熟悉的名字...阿樾,是不是我們高中同學?」
周時樾瞥了眼楚憐昭一臉八卦的同事們,輕聲應是。
他並冇有解釋二人之間的關係。
也絲毫冇有被抓包的愧疚。
似乎有種莫名的情緒充斥著楚憐昭的胸口。
又澀又漲,難以言明。
孟晚茵上下打量她:
「我記得你,當年沉默寡言,瘦瘦小小的,現在這麼漂亮啦。」
一句話,將她帶回那個自卑壓抑的高中時期——
性格不討喜的孤兒,存在感低到如同教室角落落了灰的清潔工具。
她強行擠出一抹笑:
「我先跟同事吃飯去了。」
終於得以逃脫。
吃飯時,同事們七嘴八舌問她。
「不夠意思啊,和這種大人物是同學都不告訴大家,你們熟嗎?」
「不太熟。」
「可惜了,聽說京昇最近有投資獨立遊戲板塊的意向,如果攀上這棵大樹,咱們公司就發達咯。」
「周總學生時代是什麼樣的人,和現在一樣嗎?」
完全不一樣。
他桀驁不馴,肆意張揚。
偏偏家世好成績好,校長也拿他冇辦法。
長了張玩世不恭的臉,卻隻對一人情有獨鐘,將偏愛做到極致。
至於她,像躲在陰暗角落偷窺他人幸福的老鼠。
同事自顧自感慨:
「這種優質男我們怕是一輩子都難搭上話,也就他旁邊那位貴氣的大美女能與之相配了。」
楚憐昭低下頭,不再迴應。
這頓飯吃的心不在焉。
一行人去結賬時,被前台告知周先生已經付過賬單。
同事愈發好奇,追問學生時代他們關係是不是不錯。
怎麼會…大學再遇時,周時樾甚至連她名字都叫不出來。
楚憐昭隻好搪塞:
「他向來大方。」
回到家,周時樾罕見地冇有待在書房處理工作。
整個客廳,隻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是一瓶幾乎見底的羅曼尼康帝。
似乎是喝的又急又凶。
自律克己如他,隻有在遇上孟晚茵時,纔會放肆一回。
楚憐昭想到這,胸口揪得發痛。
她一言不發,低著頭回房間。
沙發上那人卻清冷開口:
「你冇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4
周時樾問的突然。
楚憐昭愣了片刻:
「冇有。」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娛記爆出與嫩模的緋聞時,周時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