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銘看見葉秋生,一下子撲到葉秋生的懷裏,淚如雨下。葉秋生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推開金銘,但見她淒楚的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可這要是被別人看見可就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左右看看,還好走廊上空蕩蕩的。葉秋生鎮靜下來,趕緊把金銘拉進房間,關上了門。
金銘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隻是低頭哭泣,葉秋生知道現在勸她肯定會更讓她難過,不如讓她自己先冷靜一下。過了一會兒,金銘漸漸的止住了悲聲,葉秋生把毛巾遞給她,又倒了杯水擺在她麵前。說:“小金,先擦吧臉吧。”
金銘拿過毛巾擦幹了淚痕,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感覺看見你就很親切,忍不住就。”
葉秋生笑笑說:“或許是我年齡大就像你的長輩似的吧,不過你有什麽話,可以對我說,沒準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呢。”
金銘有些嬌羞的說:“您可是很年輕啊,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啊。”
葉秋生用手攏了攏頭發,哈哈笑道:“要真是三十出頭就好了,歲月一去不複返啊。”
葉秋生故意的和金銘說了些輕鬆的事情,看她完全平靜下來才問:“你這麽晚來找我,是不是為了你哥哥的事情?”
金銘說:“您都知道了,我就想問問,我哥哥到底怎麽了?”
葉秋生歎了一口氣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據公安局說應該是很嚴重的。”
金銘一聽馬上又慌了神,眼淚又掉下來了,激動的問:“那會怎麽處理他?會判刑嗎?”
葉秋生考慮了一下說:“現在隻是偵查階段,最終會怎樣,隻有等法院判決了,不過小金,我也不想隱瞞你,你做好有個心理準備,據我所知你哥哥的問題是很嚴重的,不是一件事,而是很多事,我希望你要堅強下去啊。”
葉秋生的畫外音金銘當然聽得出來,當葉秋生說完,金銘一下子靠在沙發背上,癱軟在那裏。葉秋生看金銘這個情形關心的問道:“小金,小金,沒事吧?”
金銘像是傻了似的喃喃自語著說:“我早就知道他會有今天的,勸他他也不聽不進去。”突然金銘站起來上前兩步一下子跪倒在葉秋生麵前,一把抱住葉秋生的腿用力的搖著,哭著說道:“葉書記我知道你心好,我求求你,放過我哥哥吧。”
這一意外的變故讓葉秋生有些不知所措,趕緊俯把金銘拉了起來,嘴裏說:“小金你不要這樣,快起來有話慢慢說。”可金銘就是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說:“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葉秋生用力的掙月兌被金銘牢牢抱住的雙腿,走到一邊,說:“金銘,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我們誰都不能以權代法,別說我說話不管用,就是管用我也不會說的,如果我徇私枉法,別說那些受害人放不過我,就是我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的,你想想難道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嗎,別人的兄弟姐妹就不是人嗎。”
金銘知道葉秋生說的都是實話,但心有不甘,蹣跚的站起來,走到葉秋生的麵前,說:“我可以替我哥哥做主,多賠償他們一些錢,我知道您說話,公安局那邊一定會聽的,隻要我哥哥沒事,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我還是處女呢。”說著金銘開始月兌自己的衣服。
葉秋生沒想到金銘會使出這種手段,頓時大怒,大聲的說:“金銘,算我看錯你了,你也看錯我了,你趕緊把衣服穿好,要不我馬上叫保安把你趕出去。”
金銘從沒見過葉秋生發這麽大的火,嚇得一激靈,默默的把衣服整理好,也不說話,隻是一個勁的哭。
葉秋生緩和了一下語氣,說:“小金,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是救人心切,但現在除了你哥哥自己以外,誰也救不了他,他隻有好好交代,爭取立功,才能盡可能的從輕判罰。”
金銘不再吭聲了,葉秋生察言觀色知道剛才說的話對金銘已經起作用了,便接著說:“不過你也盡管放心,你和你哥哥是不同的,我不會讓你哥哥的事影響到你的,所以你還要認真的工作,好好的生活,你的路還長著呢。”
金銘擦幹了眼淚,用力的點點頭。
“那好吧,這麽晚了,我也不多留你了,你迴去好好想想怎麽勸你哥哥,以後要是有什麽工作生活上的困難,盡管找我,別忘了我們還是朋友啊。”葉秋生說。
金銘點點頭,站了起來走到門口,迴過頭羞澀的對葉秋生說:“葉書記,剛才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葉秋生搖搖頭,“剛才的事我已經忘了,你也後也不要再提了。”
金銘這才露出一點笑容,有些步履艱難的出去了。
看見她的背影已遠去,葉秋生無奈的搖搖頭,感慨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