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生無精打采的來到辦公室,緊閉房門,坐在椅子上抽煙發呆,其間幾次有人敲門,他都沒理會。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了,煙缸裏的煙蒂都堆滿了,整個房間裏煙霧繚繞,葉秋生把煙使勁的按在煙缸裏掐滅,重重的吐出了最後一口煙,下了決心似的拿起電話打給羅麗萍。
羅麗萍接了電話,葉秋生說:“我都考慮好了,房子、孩子和存款都給你,下午我們就去辦手續吧。”
羅麗萍也沒有說什麽,就說“知道了,下午在辦事處門口見,”說完就掛了電話。
中午葉秋生勉強的吃了點飯,好容易捱到下午上班,自己開車去了辦事處,看見羅麗萍已經等在那裏了。
羅麗萍看見他到了,就問:“東西都帶齊了嗎?”
葉秋生點點頭。
“那進去吧,”二人無話走進了辦事處的大門。
走進去一看,發現離婚的人還真多,隊伍排的很長,二人沒辦法也隻得排在隊伍中間。葉秋生心想:現在離婚也成時髦了,有這麽多人都在離婚,自己活了半輩子也終於趕了一迴時髦。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才輪到他們,進了房間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工作人員頭也不抬的問道:“結婚多少年了,為什麽離婚?”
還沒等葉秋生開口,羅麗萍搶先說:“結婚十四年了,離婚是因為感情不和”。
“有沒有孩子?”
“有一個女兒,十二歲了。”
那個工作人員抬起頭仔細的看了一下兩人,又說:“孩子都這麽大了,你們要仔細的考慮好啊,另外關於孩子的撫養權和夫妻共同財產的分配,都達成協議了嗎?”
“都沒問題了。”這樣工作人員不再說什麽了,因為在這行做過多年的人都知道,如果兩個人是吵著進來離婚的,一般情況下是可以調解和好的,要是平平靜靜的不吵不鬧那基本沒有什麽辦法調解了。工作人員按程式給兩人辦了離婚手續,隨著鋼印的敲下,葉秋生心裏劇烈的顫動了一下。
辦完手續,兩個人出了辦事處,看著手裏綠色的離婚證,葉秋生心想就這麽結束了。
他對羅麗萍說:“我送你迴單位吧。”
“不用了,我自己叫車好了。”
“那我晚上迴去收拾東西吧。”
羅麗萍點點頭,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走了。坐到車上羅麗萍的眼淚忍不住的順著臉孔流了下來,其實她心裏難受的程度絲毫不亞於葉秋生,隻不過在表麵上要裝的決絕一些。
晚上葉秋生迴到家收拾開始收拾自己東西,羅麗萍也在家,默默的看著他收拾。胡亂的把自己的隨身衣物裝在兩個包裏,葉秋生就準備往外走。
羅麗萍叫住了他,“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煮了一碗麵,先吃了吧。”
葉秋生垂頭喪氣的坐到餐桌旁,羅麗萍把麵擺在他麵前,他無力的拿起筷子,挑起麵往自己的嘴裏送,吃了幾口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一滴滴的落在碗裏。
葉秋生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從上衣口袋裏拿出家門的鑰匙,哽咽的說:“鑰匙放到這了,你收好。”
羅麗萍也推給葉秋生一個存摺。
“這是?”葉秋生詫異的看著她。
“你也要生活,不能把什麽都留給我們,這上麵有五萬塊錢,你先拿著。”
“那孩子怎麽和她說?”葉秋生不放心的問。
“我會和她解釋的,雖然我們之間不存在什麽關係了,但是你永遠都是女兒的父親,血緣關係是不會因為婚姻關係的終結斷裂的,你有時間可以多迴來看看她。”羅麗萍幽幽的說道。
葉秋生點點頭,看到羅麗萍也不再說什麽了,葉秋生含著淚大口大口的把整碗麵條吃光。
放下碗拿起自己的東西,腳步沉重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