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斯聿曲婉婉 第129章 異姓的親兄弟
他們這群人,都是軍情處的八大金剛,長期在抗倭前線出生入死,背靠背地戰鬥,彼此之間早已結下了深厚的兄弟情誼,宛如異姓的親兄弟一般。
又艱難地爬行了十幾米後,六哥終於看到了四哥的身影。
隻見四哥靜靜地躺在側麵的狹小空間裡,身下還墊著幾件衣服。
六哥用電筒照了照其他三個兄弟,隻見他們上身光溜溜的,渾身都沾滿了黑色的汙物,臉上也不例外,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六哥心急如焚,他趕緊將手電筒的光線集中在四哥身上,仔細檢視四哥的情況。
他先用手背輕輕觸碰四哥的額頭,然後又將手背貼上去靠了靠。“嘶”,四哥的額頭滾燙,顯然是發燒了。
六哥的心猛地一沉,他輕輕推了推四哥,試圖喚醒他,但四哥卻毫無反應。
“四哥,四哥。”一點回應都沒有,六哥讓其他三個人把四哥架到他的背上,讓一個人在前麵開道,六哥趴著開始往外爬。
到了外麵的汙水管道後,六哥毫不猶豫地趴在汙水裡,讓四哥站在他的身上,這樣四哥就能夠保持身體不被汙水浸泡。
而六哥自己則大半個人都泡在了汙水之中,隻有嘴巴還勉強露在汙水上麵。
就這樣,六哥艱難地向前爬行著,每前進一米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爬行了幾十米後,六哥終於來到了前麵那個人的下方。他抬頭望去,發現頭頂上方有一個窨井洞口,於是他緊緊地攀住洞口邊緣的扶手,一點一點地往上爬去。
經過一番努力,六哥終於頂開了那沉重的井蓋。
井蓋被掀開的瞬間,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麵而來,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他顧不上這些,繼續奮力爬出洞口。
當他完全爬出洞口時,發現外麵的窨井邊停著兩輛散發著陣陣惡臭的板車。
其中一個工人看到井蓋被開啟,立刻走了過來。
他往洞口裡看了一眼,然後伸手抓住了一個黑乎乎、臟兮兮的人,將他從洞裡提了出來。
從洞裡出來的人告訴上麵的人,其實他們彼此認識,隻是因為夜裡光線昏暗,再加上大家都被汙水弄得麵目全非,所以一時之間沒有認出對方來。
得知了洞下麵的情況後,上麵的人迅速丟下一根繩子頭,等待下麵的人拉扯兩下作為訊號。
收到訊號後,上麵的兩個人齊心協力,將四哥從汙水管道裡拉了上來。
緊接著,隻聽“砰”的一聲,井蓋被開啟,又有三個人像地鼠一樣從井裡爬了出來。
他們動作迅速地將井蓋拉回原處,彷彿這一切都是經過精心排練的。
這三個人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地將四哥抱起,塞進了一個空的夜香筒裡。
四哥的身體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有些侷促,但他們顯然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
其他四個人見狀,也毫不猶豫地鑽進了夜香桶裡,然後迅速蓋上蓋子。
這一係列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
兩個工人隨即拿起水桶,將裡麵的水狠狠地潑在地麵上。
水花四濺,濺起的水花都濺到了他們的身上,但他們似乎毫不在意。
潑完水後,兩個工人立刻費力地拉動夜香車,向著蘇州河的方向艱難前行。
夜香車在坑窪不平的路麵上顛簸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彷彿隨時都可能散架。
空氣中彌漫著夜香的味道,那股濃烈的惡臭讓人作嘔。
然而,這股味道卻成了他們的“保護色”,讓他們在這漆黑的夜晚裡暢行無阻。
不一會兒,一艘木船出現在了蘇州河邊。這艘木船看起來有些破舊,船上隻裝了一點糞水,顯然是專門來接應這兩輛夜香車的。
木船的船伕熟練地將夜香車的木桶接上船,然後迅速撐船離岸,朝著黃埔江的方向駛去。
船槳劃動水麵,發出“嘩嘩”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
等到天亮後,這些人又通過其他途徑悄悄地回到了公共租界。
他們來到一個擁擠的小院裡,這裡的房屋都是用木板和鐵皮搭建而成的,顯得十分簡陋。
小院裡有一個房間,房間裡擺放著一張破舊的病床,病床上躺著軍情處的四哥。
四哥的臉色蒼白如紙,肩膀上的傷口還沒有處理,破片依然深深地嵌在肉裡。
他的額頭滾燙,顯然正在發高燒,這讓軍情處的軍醫都不敢輕易動手為他取出破片。
六哥急的一把薅住了軍醫的脖領子,“你特孃的殺人不行,救人也不行?那要你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