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冇有回頭。
鑰匙被我留在了玄關的櫃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我拖著行李箱，直接去了機場。
登上了飛往西北的航班。
臨飛前，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我收到了林姝發來的一條長資訊。
“顧沉，我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怨氣。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成熟一點。”
“昨天我和阿澤商量了一下婚禮的細節。”
“紅毯那麼長，你走的時候肯定會同手同腳，或者緊張得出汗，到時候親戚朋友看著多丟人。”
“所以我們決定，婚禮當天，讓阿澤先牽著我走前半段紅毯。等快到舞台了，再把我交給你。”
“這樣既能緩解你的壓力，也能活躍氣氛。”
“大家都覺得這個提議很好，希望你不要再辜負我們的好心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一字一句，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心裡的那潭死水，連一絲漣漪都冇再泛起。
連紅毯都要替走。
還有什麼是不能替的？洞房嗎？
我在對話框裡敲下幾個字：“不用了，祝你們幸福。”
發送完畢後，我直接將她加入了黑名單。
接著，我熟練地點開微信設置，把許澤，以及他們那個圈子裡所有的共同好友，全部拉黑刪除。
起飛前，我給籌備兩年的婚慶公司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對，我是顧沉。”
“兩天後的所有場地、鮮花、司儀、婚宴，全部取消。”
客服在那頭有些驚訝：“顧先生，現在取消的話，違約金扣除後，全款是退不回來的。”
“沒關係，全部取消，場子撤乾淨。”
做完這一切，我關掉手機，戴上眼罩。
飛機衝上雲霄，強烈的推背感傳來，將那座充滿窒息感的城市遠遠拋在腦後。
兩天後，早上八點。
陽光透過五星級酒店巨大的玻璃幕牆灑進來。
林姝穿著那件極簡風的抹胸婚紗，化著精緻的新娘妝，美得不可方物。
許澤穿著那套白色的燕尾服，胸前彆著伴郎的胸花，站在她身邊。
他們帶著十幾個人的伴娘伴郎團，浩浩蕩蕩地到達了訂好的宴會廳那一層。
林姝的心情看起來很好，臉上帶著高高在上的期待和一絲得意的嬌嗔。
“阿澤，你說顧沉那小子，今天會不會緊張得連誓詞都念不出來？”
許澤笑著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紗，眼神寵溺。
“放心吧，昨晚單身夜我還特意給他發了語音，告訴他誓詞我都替他改好了，就在提詞器上。”
“他隻要照著念，保證不會出洋相。”
林姝嬌嗔地看了他一眼。
“還是你想得周到。這一個月他一直在跟我冷戰，連個電話都不打。”
“等今天婚禮辦完，我非得好好治治他這個臭脾氣，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們一行人走到宴會廳門口。
走廊裡靜悄悄的。
冇有原本應該擺放的花門，冇有精美的迎賓牌，也冇有播放浪漫的音樂。
宴會廳的金色雙開大門緊緊閉著。
林姝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怎麼回事？婚慶的人呢？冇出來迎接嗎？”
許澤也皺了皺眉，上前一步。
“是不是沉哥為了練膽子，自己又搞了什麼脫敏大驚喜？他這人就是喜歡瞎折騰。”
他伸手，一把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
“吱呀——”
裡麵漆黑一片，空無一人。
冇有鮮花，冇有紅毯，甚至連燈都冇開。
隻有幾個保潔阿姨正在拿著拖把拖地，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林姝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踩著高跟鞋，提起裙襬衝進去，一把抓住一個保潔阿姨的胳膊。
“你們在乾什麼！這裡的婚禮佈置呢！”
保潔阿姨被她嚇了一跳，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什麼婚禮啊？這廳今天冇人訂啊。”
“不可能！”
林姝的聲音尖銳起來，迴盪在空曠的宴會廳裡。
“我們包了全場的！怎麼可能冇人訂！”
就在這時，酒店的客戶經理拿著對講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林小姐，是嗎？”
經理看著她一身婚紗的打扮，表情有些一言難儘，眼神裡甚至帶著點同情。
“實在抱歉，這場婚禮被顧先生單方麵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