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春秋各安然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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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雲最終因多項罪名,包括教唆傷人、非法拘禁、商業欺詐、偽證罪以及最後的持械傷人未遂。
數罪併罰,餘生將在鐵窗後度過。
他名下的程氏集團,在巨大的輿論壓力和接連的法律打擊下,股價崩盤,核心資產被拆分變賣,龐大的商業帝國就此分崩離析。
他曾視若生命的財富、權勢和名譽,在他鋃鐺入獄的那一刻,徹底化為烏有。
獄中的程牧雲一度絕食抗議,但當他得知宋時錦將程氏舊部中那些勤懇本分的員工全部妥善安置後,終於認命般地開始服刑。
隻是每逢深夜,他總會反覆想起那個在出租屋裡為他煮醒酒湯的宋時錦,想起她捧著懷孕報告時發亮的眼睛。
可他能做的,隻有蜷縮在牢房角落,在無儘的悔恨與自我折磨中,度過漫長的刑期。
陸知意在精神療養院接受治療。
藥物和心理乾預讓她偶爾會有清醒的時刻。
然而,清醒對她而言,是比瘋癲更殘酷的刑罰。
在那些短暫的清明裡,她會清晰地回憶起自己曾經的榮耀,回憶起程牧雲是如何輕易地將她當作棄子,推出去承擔全部罪責。
在一個寂靜的深夜,陸知意利用醫護人員交接班的間隙,用偷偷藏起來的碎玻璃,結束了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的生命。
她以一種決絕的方式,逃離了那份她無法承受的痛苦。
港城的天空,一如既往的蔚藍。
宋時錦脖頸上那道淺淺的疤痕已經淡去,如同她心底那些深刻的傷口。
雖未完全消失,卻已不再疼痛,隻化作讓她更加堅韌的印記。
她正式進入宋氏集團,擔任副總裁。
在商界,宋時錦很快展現出令人驚豔的才能。
她不像傳統商人那樣保守,反而大膽啟用年輕團隊,投資前景廣闊但風險較高的創新科技。
曾經與程牧雲白手起家的經曆,讓她對市場風向有著敏銳的直覺。
而宋家的資源與人脈,則為她的商業版圖提供了堅實基礎。
她身上,既有著港城名媛的優雅與氣度,更有著曆經磨難後沉澱下的從容與力量。
閒暇時,她會去母親的墓前坐坐,告訴母親自己一切都好。
她會和哥哥一起打理母親生前鐘愛的玫瑰園。
她也會投身於慈善事業,尤其關注受暴婦女和兒童的救助。
她想為那些和她一樣曾身處黑暗的人,點亮一盞微光。
偶爾,在財經新聞上看到關於程氏殘部徹底清算的訊息,或是從哥哥那裡聽聞程牧雲在獄中日益消沉的情況,她的內心已再無波瀾。
宋硯禮總是想方設法彌補妹妹失去的時光。
週末,他神秘兮兮地說要帶她去個地方。
車停在一棟老宅前,宋時錦愣在原地。
這是他們兒時住過的房子,母親去世後就再冇人來過。
推開門,時光彷彿在此凝固。
鋼琴上還擺著他們全家福,花園裡的鞦韆隨風輕晃,甚至連她小時候藏在閣樓裡的玩具箱都原封不動。
原來這些年在宋硯禮一直悄悄維護著這裡。
“歡迎回家。”哥哥揉揉她的頭髮。
宋時錦紅著眼眶走過每個房間,在母親最愛的搖椅上坐下。
陽光透過蕾絲窗簾,在她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這裡冇有陰謀算計,冇有虛情假意,隻有被時光妥善保管的愛。
過去的噩夢已然終結,她親手埋葬了那個充滿欺騙與傷害的舊世界。
如今的她,站在陽光之下,掌握著自己的命運,前途一片坦蕩。
她的未來,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廣闊而美好的星辰大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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