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春秋各安然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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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知曉宋時錦的真實身份後,程牧雲便展開了執著的追求。
他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在宋硯禮麵前更是將姿態放得極低。
他主動找上宋硯禮,提出數個對宋氏極為有利的合作項目,條件優厚,隻希望能換取一個與宋時錦見麵的機會。
宋硯禮對此嗤之以鼻,每次都冷著臉拒絕。
但程牧雲卻彷彿不知疲倦,依舊一次次地嘗試。
在公開場合,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卻總能在宋時錦出現時,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一次在慈善晚宴的露台上,他攔住了想要離開的宋時錦。
夜風吹拂,他的眼神專注而認真。
“時錦,我知道過去的錯誤無法輕易抹去,我不求你立刻原諒。”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但我會重新追求你,我會讓你看到全新的程牧雲,一個配得上你的程牧雲。”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裡帶著他慣有的自信。
“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宋時錦聞言,隻是冷冷地抬眸,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程牧雲,你最大的問題,就是永遠活在自己的想象裡。”
她繞過他,徑直離開。
程牧雲並冇有因為她的冷漠而退縮,反而被激發了更大的決心。
他開始更細緻地研究宋時錦的喜好,不再送那些華而不實的珠寶,而是找到了她母親生前鐘愛的一家老字號糕點鋪。
每日清晨準時將新鮮出爐的點心送到宋家莊園門口。
他得知宋時錦關注一個偏遠山區的兒童助學基金,便捐出了一大筆錢,恰好解決了基金會麵臨的困境。
他開始接觸宋時錦曾經熱愛的馬術,儘管他對此並不熱衷。
他做著這一切,不再急切地要求迴應,隻是固執地一遍遍用行動宣告著他的改變。
然而,宋時錦對他的所有舉動,都視若無睹。那些點心被原封不動地處理掉,他做的任何事都無法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漣漪。
她對他的厭惡,根植於那些無法磨滅的傷害和背叛,早已堅不可摧。
程牧雲所謂的重新追求,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場他自我感動的荒唐戲碼。
這天下午,宋時錦剛從家出來,就看見程牧雲靠在她車旁。
他手裡捧著一束白色桔梗。
她曾經最喜歡的花。
“時錦,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宋時錦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讓開。”
“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
程牧雲固執地擋在車前,“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解釋過去的事,那我們說說未來,我可以把程氏總部搬到港城,可以”
宋時錦冷冷打斷他,“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足夠執著,足夠低聲下氣,我就該感動得原諒你?”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
“看見這把刀了嗎?”她緩緩拔出匕首,鋒利的刀刃折射出刺目的寒光,“每次看見你,我都想把它插進你的心臟。”
程牧雲看著她手中的刀,竟笑了。
“那你動手啊。如果這樣能讓你解恨,我求之不得。”
他甚至上前一步,主動貼近刀尖。
“來,往這裡捅,讓我也嚐嚐你受過的痛。”
宋時錦眼神一凜,手腕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一聲,匕首精準地冇入他的左肩。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潔白的襯衫。
程牧雲身體劇烈一晃,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硬是咬著牙站穩,冇有伸手去捂傷口。
隻是直勾勾地看著她,嘴角還掛著那抹扭曲的笑。
“就這樣?時錦,你的恨意就這麼淺嗎?”
他往前又邁了半步,讓匕首刺得更深,聲音因疼痛而顫抖,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要不要換個地方?心臟?還是腹部?我都受著。”
宋時錦猛地抽出匕首,鮮血噴濺在她的手背上,溫熱黏膩。
她看著這個瘋狂的男人,隻覺得一陣反胃。
“你真可悲,程牧雲。”
她扔下這句話,轉身拉開車門。
引擎發動前,她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他一眼。
他仍站在原地,任由鮮血從肩頭汩汩湧出,眼神卻亮得駭人,彷彿在享受痛楚。
真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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